云端遁走。
遠處晴空。
孟南在前,身后一員道人駕云趕來,朗聲喚他:“白蓮道友,敬請留步!”
“摘星宗?”
孟南扭頭,一眼認出殘云道人,卻故作皺眉,語氣冰冷。
“非是摘星宗。”
“貧道‘殘云’,救苦會六長老之一。”
“道友方才在哨子口打殺摘星宗練氣,一番話簡直說到貧道心坎里,激奮人心,令我歡喜不盡,這才冒昧前來尋見,萬望道友莫要怪罪。”
殘云道人看著前方這位白蓮道人,只覺這是人生知己。
這一位方才那番話,跟他腦子里、心里面想的半點不差。
甚至有些語他自己都沒能組織起來,但卻被孟南很好闡述。
知己!
契合!
人生路漫漫,能遇到這樣一個人實在不易。
殘云道人不愿錯過,于是趕來一見。
“救苦會?”
“呵!”
“貧道方才剛剛說出‘慈悲會’,大慈大悲,救苦救難,你這邊就蹦出個‘救苦會’,真當貧道好戲耍?”
孟南兩眼瞇起,殺氣已經在醞釀。
“道友誤會!”
殘云道人聞也是苦笑。
這的確湊巧。
換位思考。
這一次如若是他先一步出手,自稱‘救苦會’,而后再來一個白蓮道人,說什么‘慈悲會’,他定也要嗤笑,不會相信。
“但我確為‘救苦會’中人,我會教義跟道友所在的‘慈悲會’也很相似。”
“不過我等不相信六宗會妥協。”
殘云道人跟孟南說著,又將先前聽到孟南說完后,心里一直憋著的話說出:“天地大劫將至,六宗只求自保,自私至極。這仙道亦是難修,資源盡被六宗把控,散修難出道基。既如此,不如將自己從奔波忙碌中從仙道裹挾中解救出來,不再為仙道為修仙而活,不再仰大修大派鼻息,百般討好。我等只為自己而活!
一念通達!
一世逍遙!
這便是脫離苦海,救苦救難!”
殘云道人辭慷慨,神色激動。
他骨子里,甚至整個‘救苦會’眾位練氣的骨子里,多多少少都帶著一點恨世、暴戾的傾向。
不委屈!
不求全!
他們也不要什么勞什子大劫訊息,不要渡劫仙城,只想將高高在上的六宗拖下云端,一同沉淪。
都別好!
一起死!
‘救苦會’遠比孟南的‘慈悲會’要極端的多。
殘云道人更是其中佼佼者。
“這太極端。”
“貧道不取。”
孟南有自己的堅守,同時也清楚,唯有這樣的堅守,才不會讓‘救苦會’起疑。
屆時才好更順利的跟救苦會合作,從他們那里套取更多的大劫訊息。
另一頭,再糾結部分志同道合,甚至從‘救苦會’挖墻腳,引入一批不那么極端的練氣仙師,從而跟摘星宗等六宗交涉,最終目的,還是渡劫仙城。
這一世余下時間不長,計劃怕是難成。
但這是嘗試。
待到下一世、下下一世,興許就能成就,最終達成目的。
又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