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歐抬眸看了一眼,叫一聲后繼續給時小念喂藥。
“哥,你怎么還戴著口罩?”
這都多少天了,身份也揭穿了,怎么還戴著口罩?不難受么?
“我是不想讓洛烈不舒服,說到底,他還是向著蘭開斯特的,我戴著口罩,好讓他只覺得我是y先生,而不是他恩人家族的仇人。”宮彧說道,輕輕地嘆了口氣。
原來如此。
時小念垂了垂眼,喝下勺子里的生姜水。
其實宮彧也是個很會替別人著想的人。
“說到洛烈,我覺得我得離開了。”宮彧忽然話峰一轉,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宮歐抬眸涼薄地睨他一眼,“怎么了?”
“洛烈這幾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因為治病的事,他看著我就冷著一張臉,話里話外都咄咄逼人得厲害。”宮彧說道,“小念說他是在意我們的朋友之義,我想也是,于是就去道歉賠禮,他還是冷著臉,可這兩天,他突然態度一百八十度改變。”
“他怎么了?”
時小念有些緊張地問道。
洛烈做什么了。
“他反過來給我送禮。”宮彧說道,“上午、下午、晚上各送一份禮,送完就走,也不說什么,他性情向來如此,我也只當我們和解了,結果他還老約我出去玩,我還以為你們兩個也去,結果到了才發現只有我們兩個人。”
“……”
時小念咬唇,洛烈真的開始行動了。
“他約你?”
宮歐冷淡地問道。
“是啊,玩什么不好約我去坐摩天輪,我們兩個大男人去坐摩天輪,我都不知道他還喜歡摩天輪這種少女心的東西。”宮彧無法理解地搖頭。
“……”
時小念差點把嘴里的生姜水給噴出來。
“還有,你們知道他送我什么嗎?手表、皮帶、衣服。”宮彧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精致的盒子,“這些也就算了,你說他送這個是什么意思。”
時小念和宮歐看這去,赫然是一顆價值不粉的粉色鉆石,是坐摩天輪那天,宮歐給時小念送的其中一樣禮物。
“……”
宮歐沉默了。
“……”
時小念也無語了。
洛烈還真是把宮歐當成了學習模板,什么都照搬啊,怎么送的東西都一模一樣,還邀請宮彧去坐摩天輪。
宮彧看著他們兩個沉默,繼續說道,“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以前都不知道他是這么少女心的一個人,如果知道……”
“如果知道你會怎樣?”時小念立刻緊張地問道,放在膝上的雙手握緊了拳頭,指甲在手指上一點點磨著。
宮彧有些奇怪地看著她,“小念,你怎么看起來一臉急切的樣子?”
“我沒有啊。”時小念有些牽強地笑笑,故作放松,“我只是沒想到洛醫生會喜歡粉鉆,可能他也是想和解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吧。”
“可能吧。”宮彧聳聳肩,“想到他一個大男人喜歡粉鉆,我就在想我們這朋友是怎么當上的,我們的興趣觀念好像差得有點遠。”
反正他不喜歡粉鉆。
“……”時小念默,問道,“因為這樣你要離開了么?”
“我是怕了他送的這些禮,不過也不全是因為這樣,主要還是我們都離家太久了,我回去陪陪母親。”宮彧說道,看向他們,“小念現在完全不像是有心病的樣子,也是大好了,所以我不用繼續留在這里。”
時小念垂下眸。
宮彧要走了,那洛烈……
誒,這些也是輪不上她來介入的,她只能旁觀。
“那你什么時候走?”
宮歐問道。
“過了今晚吧,明天一早我就回宮家。”宮彧說道,已經做出決定。
“砰。”
有清脆的一個聲音傳來。
三個人轉過頭,只見不遠處洛烈站在那里,一雙眼望著宮彧的方向,沒了平日的清高傲氣,只剩下一抹呆滯。
他的腳邊,是一只跌碎的紫砂壺。
“洛醫生。”
時小念有些錯愕地看向他。
“洛烈,你什么時候來的?”
宮彧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有些尷尬地看向洛烈,他這抱怨了一堆洛烈聽去多少?
該死。
他怎么跟個長舌婦一樣背后嚼朋友的閑話。
洛烈站著,很快一張臉恢復往日清冷,聲音清冷地說道,“你要走了?”
“對。”宮彧的語氣尷尬得厲害,“我離家太久了,回去陪陪母親。”
“哦。”
洛烈哦了一聲,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雙腳從紫砂壺碎片上踩過,走上樓,頭也不回。
時小念望著洛烈的身影,不禁為他有些難受,她能明白洛烈此刻的感受。.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