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哥心一橫:“她中了槍,現在有沒有命都難說,她傷在哪?”
岳峰突然就不說話了。
傷在哪了?
他記得,當時季棠棠是往那個人直撲過去的,那人槍管上舉,正好死死抵住她小腹,然后槍就響了,近距離放槍,連打偏的可能性都沒有,槍聲又響又炸,過后有一股子硝石火藥味,是火槍,這樣的槍貼著她開火……
岳峰全身的勁一下子就泄了,他攥著手電筒,嘴唇白的可怕。
毛哥慢慢松開了手:“岳峰,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大家伙兒有商有量的,羽眉和苗苗還在呢,還得尋個借口把她們瞞過去,省得嚇到她們。”
岳峰還是沒有動。
毛哥嘆了口氣,伸手從岳峰手里拿過手電,向著河流流向峽谷的方向照了照,有風過,岸邊幾根枯草晃了晃,影子搖在水面上,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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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看到幾個人往回走,一直守在門外抱著胳膊哆嗦的羽眉和苗苗總算是松了口氣,剛才的震響把曉佳也給震下來了,她是最搞不清楚狀況的一個,裹著外套縮在門里,時不時把腦袋給探出來:“回來了?到底怎么了這是?”
羽眉沒說話,苗苗沖著她搖搖頭,示意自己知道的也不比她多。
光頭和雞毛先到,岳峰和毛哥落在后邊,面對著羽眉她們又是疑惑又是忐忑的目光,雞毛哈哈一笑:“沒大事,鬧賊了,龜孫子帶了槍,估計是怕遇到狗,藏地的狗兇啊,你妹的,天高皇帝遠,這里的賊都無法無天。”
“那剛才那聲響是放槍?”曉佳嚇了一跳,“我還以為是鞭炮呢。”
雞毛張了張嘴又合上了,剛剛他們幾個合計怎么隱瞞的時候,怎么就沒想到放鞭炮這個說法呢?
“那棠棠呢?”羽眉有點不相信,“剛剛棠棠也在樓下,槍響了之后她就不見了,她沒事吧?”
“剛就是去找她的。”季棠棠這一茬實在不好隱瞞,光頭也只好說的似是而非,“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白天喜歡亂跑就算了,大晚上的,她也亂跑,上次我和峰子半夜都在峽谷找她,我告訴你,這事沒第二回,這次隨她,不找了。”
苗苗聽的半天回不過神來,頓了頓說了句:“她怎么這樣呢,一個女孩兒,大半夜的,也不怕出事。”
“早覺得她怪里怪氣了,真心有病。”羽眉皺眉頭,“一次兩次的,沒完沒了了還。”
說話間,岳峰和毛哥他們也走近了,苗苗一眼瞅到岳峰的臉色不對勁,忙迎上去,伸手去拉岳峰的手:“沒事吧?”
岳峰沒有吭聲,任她拉著手一動不動,苗苗忽然有些害怕,她抬起頭來,小心翼翼看著岳峰的臉:“怎么了啊?發生什么事了?”
岳峰也不看她,聲音一字一頓的:“你下來干什么?不是鎖樓上了嗎,你下來干什么?”
曉佳腦子一懵,心說糟了,趕緊去看羽眉,羽眉咬著嘴唇示意她別說話。
苗苗從來沒聽過岳峰用這么陌生和冰冷的語氣說話,一時間嚇的呆住了,再開口時,聲音止不住地打顫:“我看你在樓下,我想下來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啊?啊?”岳峰腦子突突的,他也不想沖苗苗吼,但也不知道為什么,一張口就忍不住了。
苗苗的眼淚奪眶而出,她嘴唇微微翕動著,看了岳峰半晌,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淚,忽然就笑了:“岳峰,我是你女朋友,我想什么時候看你,就什么時候看你,不行嗎?我連看你的資格都沒有了?想看你還得要你批準?”
毛哥暗叫糟糕,人命關天,岳峰本來性子就直,出了這么大的事,他受了不小刺激,這個時候根本冷靜不下來的,他抓住苗苗的胳膊就往旅館拽:“苗苗,折騰這么久你也累了,趕緊休息,峰子心情不好,你倆的事慢慢再談。”
苗苗任毛哥拽了兩步之后,忽然就發瘋了:“什么慢慢談,有什么了不得的事不能現在談?他心情不好?我還心情不好呢,岳峰你憑什么沖我吼?你給我道歉,你現在就給我道歉!”.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