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萬般不情愿地打開衣柜,勉為其難地將自己那具高大修長的身形給塞進了對他來說分外狹小的衣柜中。
陸淵已經直接推門進來了。
“方才怎么聽到里面有人說話?”他皺眉,鷹隼般的目光巡視房間四周。
姜梔半坐在榻上遮掩住身后藏在被褥中的蕭玄佑,一陣心虛道:“陸大人這么晚了還沒睡啊。”
陸淵點點頭,“嗯方才聽到異響,怕你這里有什么事便過來看看。”
“沒事,但是我好困想要歇息了。”她假意困倦地揉了揉眼睛。
陸淵忍不住上前摸了摸她的頭,俯身在她額頭親了一口,“那你睡吧,不打擾你了。”
“嗯嗯。”姜梔見陸淵什么都沒發現正松了口氣,門再一次被敲響。
簡直是沒完沒了了。
剩下的人都在這,門口是誰不而喻。
姜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夫子有何事?”
果然門口沈辭安清淺的聲音響起,“我見旁邊幾間客房都沒了人影,他們在大小姐這?”
“沒有沒有,他們可能有事離開了吧。”
姜梔拉著陸淵的手,在他耳邊低聲道:“陸大人受累躲一下床底?”
陸淵沒動,只是挑眉看她,“這是為何?被他知道我在你房中又如何?”
姜梔忍不住腹誹。
一個人在她房中還好,若被夫子發現其他三個人都在……
她脊背發涼,有種像是要上刑場的錯覺。
現在就是無比后悔。
一開始就不應該讓蕭玄佑上榻,也不會有后面這么多事了。
“你就躲一下嘛,”她只能搖著陸淵的手臂軟軟撒嬌,“就當是為了我,好不好?”
陸淵皺眉抿唇,看著她難得這般小心討好,也別無他法,只能勉強應下。
但他也不想紆尊降貴躲在床底,一閃身進了凈室的屏風后。
姜梔穿上繡鞋去迎沈辭安,沈辭安進來看了看周圍,發現似乎的確沒什么異常。
“大小姐與他們來往還是要小心些,”沈辭安還是忍不住提醒,“日后不要隨意讓他們在府中留宿,若傳出去有損大小姐的名聲。”
“嗯嗯夫子,我知道了。”
姜梔忙不迭點頭,只想盡快將他送走。
衣柜內這時傳來一聲冷笑,“還說什么君子,不過是個背后嚼舌根的小人。”
聲音一出,姜梔就暗道不好,抬手撫上了額頭,有些不敢面對即將發生在眼前的混亂場景。
“你果然在這。”沈辭安聲音平靜。
謝祁跨步從衣柜內出來,又向著凈室抬了抬下巴,“陸淵,別躲了。”
陸淵冷笑一聲負手從屏風后出來。
在場三個男的站在三個不同的方位,冷冷對視。
沈辭安臉上沒什么表情,“既然你們兩個都在,那太子殿下呢?”
床榻上蕭玄佑冷矜的聲音響起,“今晚可真熱鬧啊。”
三人臉色頓時一變,齊齊射向姜梔。
眼中控訴的意味十分明顯。
她竟然讓蕭玄佑上她的床?
……
姜梔安靜在床邊,看著此刻沉默無,坐在桌邊氣場同樣強大的四個男人。
在場的人中,只有沈辭安的臉色是最平淡的。
“這么爭下去也不是法子,只會讓大小姐更加困擾。”他淡淡道。
謝祁點點頭,“這還像句人話,咱們四個現在誰也吃不了獨食。”
“誰也不選的意思,是不是代表誰都可以?”蕭玄佑慢條斯理道。
陸淵捏緊手中茶盞,深吸一口氣,“所以你們什么意思?”
沈辭安看了看蕭玄佑和謝祁,道:“握手和,如何?”
蕭玄佑和謝祁不過猶豫了一瞬,便很快點頭表示同意。
只有陸淵眉頭皺得更緊,“我為什么要……”
他才剛開口,就被沈辭安打斷,“陸大人若是不同意,那就別怪我們只能聯合對付你了。”
謝祁忍不住幸災樂禍,“一個說不定斗不過你,但你確定能在我們三個的聯手中將梔梔搶過去?”
陸淵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沈辭安是姜梔的前夫,蕭玄佑有和她上輩子的經歷,謝祁更是手握圣上賜婚的圣旨。
單單一個就讓他忌憚無比,更別說三人聯合了。
這時候蕭玄佑終于發話,“這件事便這么定下了,讓沈大人排個時間出來,互相錯開,也不至于產生爭執。”
他鳳眸微垂看了一眼陸淵,“陸大人還有什么異議么?”
陸淵抿了抿唇,最終只能應下。
眼見四個人竟然已經開始商量各自來找她的時間,姜梔終于急起來。
“等等,你們就這么都決定了,不應該先問過我的意見么?”
四個人齊刷刷看向她,“你有什么意見?”
姜梔被四人看得毛骨悚然,忽然有些慫,“那個,我也要有自己的時間,得給我安排幾日休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