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側身垂眸。
她抬頭看著他,眼中藏著擔憂的焦急,生怕他就這么不管不顧真去殺人。
陸淵的滿腔怒火消散些許,一顆心也隨之軟了下來,“好。”
不能讓她擔心。
他帶著姜梔回去坐下,又讓太醫繼續替她把脈,“勞煩太醫再看看她如今身子如何,用過那藥有沒有損傷身體?”
太醫見陸淵三兩語被這位紀小姐給捋順了毛,不由松了口氣,任勞任怨地繼續干活。
“如今紀小姐的身子調理得差不多了,除去之前吃過太霸道的藥造成身體無法受孕,其余都無事了。”
陸淵懸著的心也放下來,比起誕育子嗣,姜梔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等太醫離開后,陸淵又問姜梔,“你打算怎么出氣?我幫你。”
“不用,”姜梔抿唇笑起來,“對付她根本用不著我們陸大人出手。”
陸淵被她逗笑,忍不住在她額頭親了一口,“是,都聽你的。”
想了想他又補充,“不可做傷害自己的事。”
姜梔有些心虛,但還是應下來。
與此同時,蕭玄佑也得知了是林棲云在祭臺上動手腳的事。
聞泉在他身邊回稟,“待搜集完證據,陸大人便會遞交刑部處置,林立德這次怕也是在劫難逃。”
蕭玄佑聞冷笑,“敢動她,真是活膩了。”
但比起這個,他更在意另一件事,“她真的沒有身孕?”
“太醫的診斷不會錯,是林棲云在給她的茶水中下了假孕藥,如今藥性消失后便沒癥狀了。”
和陸淵不同,蕭玄佑聽到此事,只覺得壓在心底的那塊石頭終于被搬開。
他不希望她拿掉孩子,其實也更不希望她有孕。
自古女子生產都是去鬼門關上走一圈,有夢境中的陰影在,他一點險都不想讓她冒。
*
沒過兩天,姜梔特意讓謝祁帶著她去參加了林立德的四十歲壽宴。
祭臺倒塌一事還在暗中搜集證據,林立德沒有收到任何消息,又因為最近嫡子嫡女都相繼出事,因而此次壽宴也辦得異常隆重。
幾乎爻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達官貴人全都來了。
林棲云看到姜梔來參宴,心中氣得不行,但還是要維持大家閨秀的體面,笑吟吟地上來迎接她。
“紀小姐竟然還有臉讓謝將軍帶著你來參宴,實在令人嘆為觀止。”林棲云臉上掛著得體的笑,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陰狠聲音道。
姜梔親親熱熱地挽著她的手臂,“我假孕之事,是你做的手腳吧?布政使司果然手眼通天,這種稀罕藥物在宮中早就明令禁止,你竟然還能弄到手,用在我一個孤女身上豈不浪費?”
“只要能令我暢快的事,就是值得,”林棲云抬了抬下巴,“如今過去這么些天,你根本拿不到任何證據,是不是覺得很憋屈?”
“是有一點,”姜梔抿唇笑了笑,“不過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我心里就暢快點了。”
林棲云還沒明白過來她是什么意思,就察覺手臂上傳來針扎般的痛。
“啊——你做什么?”林棲云吃痛下意識甩開。
沒想到紀知雅被她這么一推,竟然直直撞向旁邊的石桌角,隨著一聲驚呼,整個人捂著小腹倒在了地上。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紛紛驚呆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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