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羽看著對面的軍營后方,已然有無數的黑點從空中飛來。
直到那些黑點飛近,南宮羽才終于看清。
那是一群鷹首獅身的怪物,從它的肩胛處,一對的翼展十幾米的鷹翼舒展而開。翼羽并非單純的羽毛,而是如同層層疊疊的、打磨過的古銅色鎧甲,邊緣泛著金屬的冷澤。
獅鷲!
南宮羽心頭巨震。
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傳說中的獅鷲騎士究竟威力幾何,卻依舊從對方那不凡的威勢當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弓弩!”
無數的弩手上前,然而,還不等他們進入射程,遠處天空中,獨屬于魔法的光芒一閃。
一道只有二指寬,如同絲帶般纖細的血紅色閃電飛射而來。頃刻間,大片的土地似乎是燃油般被瞬間被點燃,化作恐怖火海。
在獅鷲身上的法師,神色冷峻的看著下方在煉獄中掙扎踴動的駑箭手的。
獅鷲騎士,每個都是和獅鷲契約,從而獲得魔力的魔法騎兵。
獅鷲的魔核通過契約,為他們提供海量的魔力,再通過特殊裝備上鐫刻的軍用魔紋,足以讓這個世界的帝國軍隊批量制造原本高貴的法師。并使其成為可以支撐戰爭中大規模消耗的部隊。
正是通過這樣的手段,人類才將原本高高在上的精靈,打成了只能龜縮世界一隅的可悲老鼠。哪怕明知自己的族人被偷捕貶為奴隸供人取樂,卻也只敢裝傻充愣。嘴上譴責激烈,身體卻很誠實。
大片的獅鷲從投石機陣地的頭頂飛掠而過。
套著白色手套的手上紫色的魔光一閃,龐大的火球就從空中劃落,當場將投石機在一個巨大的煙火中被轟成一堆碎屑。連帶邊上堆放的大量炸藥也發生了殉爆,整個陣地都被炸上了天。
洶涌的氣浪吹來,南宮羽幾乎是瞬間被刮倒在地。
當他狼狽站起身的時候,終于明白,陳洛那句小心天上到底代表著怎樣的重量。
那個男人,果然從來不會說無用的廢話。
到底是多么恐怖的情報網,連土著那邊都已經能夠摸得一清二楚?
山腳下,田橫的軍隊在此期間再次挨了對面幾輪齊射,士氣終于崩潰,再也支撐不住潰不成軍。
尤利烏斯兩萬人的前軍,如同摟草攆兔子,以不緊不慢的速度,追著潰軍昂首前進。眼看就要跟在后面沖擊山坡上南宮羽的本陣。
南宮羽的眼珠子通紅。
這幫土著,難道就真的贏不了嗎?
不!
老子不信!!
就是現在!
他在心中默念。
轟!
下方,尤利烏斯軍路過的地面上,爆發出一排的火光。
南宮羽預埋在地下的炸藥轟然爆炸。
由于要避過對面空軍的探查,匆忙而設,埋下的炸藥并不多。但爆炸過后,依舊給尤利烏斯的前軍造成了混亂。
“殺!”
南宮羽抽出佩劍,脖子上青筋暴起,用盡全力怒吼。
“殺!!!”
前方,無論是剛還在狼狽逃竄的田橫,還是在左側,原本監視對方右翼的秦征,都不約而同的深吸一口氣,隨后發出聲嘶力竭的怒吼。
此刻,再去一波波添油已經完全沒有任何意義。他們這支軍隊,只能用盡自身的全力,吸引出對方的更多力量,為伏兵創造戰機。
山坡上,一直都在被動挨打,憋屈無比的夜梟公會聯軍,頓時齊齊的發出怒號,全軍出擊,殺向下方被突然的爆炸炸的人仰馬翻的方陣。
饒是對面尤利烏斯的前軍再訓練有素,在被幾輪埋伏,又面對是十倍大軍的沖鋒,也慌了神。
火槍手慌忙地站起身,抬槍射擊。
最前排,大片的步兵仰面倒下。但更多的戰友越過他們,朝著方陣沖擊。
緊接著,兩支大軍迎面撞上。
尤利烏斯的重步兵抽出腰間重劍迎擊,哪怕突遭劇變,依舊是以最快速度整肅隊形,給后方的火槍手創造時間。
而那些火槍手們對視一眼,有些人給長槍安上了刺刀,找準機會在盾墻的縫隙間朝外捅刺,有些則抓緊給步槍換彈。
最前排的重步兵們用肩膀抵著盾牌,擋住洶涌的人墻。聯軍前排的甲胄步兵們則同樣頂住盾牌,用盡全力的推動。
后方不時的有火槍手直接將火槍伸出盾墻,幾乎頂在聯軍的腦袋上開槍。然而,一不留神。一顆人頭大的炸彈就已經被點燃拋了進來。
“轟!”
里面只穿著鎖子甲的火槍手當場被爆炸震死,而身著重甲的重步兵雖然有許多沒有被當場炸死,重傷之下卻也再也支撐不住,被壓著往后退。
“保持隊形!”
一個重甲騎士終于忍不住放棄了盾牌,抽出腰間闊劍揮砍。熱血濺起,他卻立刻就被洶涌的人潮推倒在地。
………………
尤利烏斯軍的軍帳之中,看著幾乎要被淹沒,搖搖欲墜的前軍,馬克西姆面沉如水。
尤利烏斯利軍團出征以來,尚未出現過萬人以上的巨大損失。而眼看著,這個記錄很可能就要在這一戰,在自己手中被突破。
“兩翼上前前出!”
“騎士團,準備突擊!”
嘹亮的號角代為傳達了命令,尤利烏斯軍兩翼,各有三萬的軍士。聽到號聲,立刻成翼型,緩步向著正陷入混戰的戰場左右包抄。
與此同時,一萬的具裝的重騎兵于中營之中出發,先行一步,緩緩打馬加快馬速,醞釀沖鋒。
“殺!”
主戰場的背面,按計劃此刻還不到南宮烈出擊的時候。
但他看到戰場上,南宮羽的全軍已經和對面兩萬多前軍糾纏絞殺在一起。雖然一時大占上風。但此刻,先不說兩面夾擊的步兵,單單被對方的騎兵一沖,立刻就會全盤潰敗。
“等不了了,我們也上!重騎兵交給我,六叔公你帶人鑿穿對面的左翼。”
南宮烈翻身上馬,對著自己邊上已經把發型改成了光頭的南宮云鄭重說道。
“呵呵,小子,可別死了!”南宮云笑著,給自己的光頭上戴上了頭盔。
“六叔公你也是,可別晚節不保!”
南宮烈嗤笑一聲,坐在馬上看著戰場,眼中的神色卻愈發的凌厲了。
“殺!”
一聲怒吼從他的嗓子中吼出,宛如亙古的巨獸。三萬具裝騎士策動馬蹄,朝著敵軍的重騎兵對沖而去。
“駕!”
南宮云一打戰馬,也帶著五萬的輕騎兵,毫不猶豫地沿著主路,抄向敵軍的左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