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只見羊皮紙上,隨著雙方的施法,燃點細微的幽藍色火焰。火焰燒過,留下一排焦痕一般的工整字跡。
信箋之上,斯諾迪亞一五一十的講述了目前他們這路大軍的遭遇,和自己所面臨的困境。戰場上的慘狀云云……
轟!
海森林克一把打翻了桌上的酒杯,怒不可遏。
這憤怒源于對陳洛的仇恨,又源于鐘玄毅和費薩羅斯的袖手旁觀。但更多的,或許是始于一種恐懼導致的無力感――
過去上百年間,他被視為最有希望帶領安德娜走向輝煌的族長。然而轉眼,他一個搞不好,就即將在這樣的期望之中,帶著安德娜跌落毀滅的深淵。
這種事情,絕不能在自己這一代發生!
念及如此,他卻發現自己已經相當無力。
事實上,陳洛由于出兵迎擊從身后而來的精靈聯軍,白天不得不背對著安塞克列陣。
如此一來,自己的后方自然是對著安塞克內的精靈軍隊,隨時可能被兩面夾擊。
對此,他留下了6萬血魔軍和5萬御陵衛士,從南北兩面堵住了安塞克城朝外突擊的道路。
前文說過,安塞克是建造在一座峻嶺之上的山城。
城墻充分利用了山體的結構,甚至堵住了容易行軍的大路,從而導致易守難攻……
但是相對的,外面的人進不來,但一旦入口的山路被敵人堵住,里面的人也很難出去……
這可就讓海森林克有點抓狂了……
隨著接連不斷地殘酷攻城戰,他手里的御輝重甲早已不多。合城內各族之兵,都湊不出10萬來……
而陳洛的御陵衛士,那可是人均一把機弩,且還有技能砂之鎧甲,連角弓手在后面放冷箭都怡然不懼。軍陣往山道外這么一堵,它們打頭陣,血魔軍只需要在后面跟著撿撿漏就行……
海森林克的空軍已經基本全滅,他上午親自帶著一支御輝重甲沖陣,最后卻還是被擋了回來……
他這個時候都有點絕望了……
提起羽毛筆,正要給斯諾迪亞回信。告訴對方哪怕是放棄自己,也務必保留部族最后的力量……
然而這時,房間外,驟然響起兩道悶響,隨后是侍衛倒地的聲音。
海森林克警惕的提起手邊的闊劍,就要出門查探情況。卻只見木門已被從外面打開。
兩名身穿著御輝重甲服裝的精靈,站在門外。
海森林克見對方的膚色白皙如玉,并不像是亡靈。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侍從,并沒有第一時間向對方發起攻擊。一種直覺告訴他,對方不是來殺自己的,不由皺眉問道:“你們是什么人?”
果然,對方沒有立刻刀刃相向,而是以精靈的禮節鞠了一躬說道:
“海森林克卿,冒昧打擾。但我的主人希望借我的身體,與您進行交談!”
隨后,他金色的瞳孔之中,突然燃起了紫色的靈魂之火,隨著身體微微抽搐了,似乎一瞬間被什么東西接管。
他頓了一下,緩緩開口道:“海森林克,幸會……我是吾主陳洛的謀士,你可以稱呼我為,賈姆什德”
海森林克一愣,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表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