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么慢悠悠的過。
正月里那么大的雪,短時間是很難化干凈的。
山里的巨型猞猁,過山黃,陳凌心里一直惦記著。
這樣奇妙的變異生物,對他的吸引力太大了。
而且他心里有直覺。
這種隨機出現變異的生物,跟狼巴子一樣,應該都是萬里無一的‘獸中天才’。
比他自己特別照顧,培養出來的會好上很多。
基因會比較優良。
甚至于說,以后再繁育后代的話,真的會重現一些遠古異獸的風采。
勾的他心里癢癢的。
但現在這個時候實在不適合進山打獵。
外國人都出事了,家里的親友都不太放心讓他出門。
還好近來市里的公安多次打電話給他,以及縣里的公安局了解情況。
只是雪天后,通訊信號時好時壞,讓大家能正常溝通的次數很少。
陳凌和本地的公安同志也就只能靜等了。
不過他自己也的確是閑不住的。
就按照和媳婦說的,準備開始在縣城東邊動工,盡快把林場那邊的養殖場建好。
給鄉親們找點事做,也緩解些‘背井離鄉’的愁悶。
“干吧,不干活怎么行呢?”
“不干活我也想進山去啊。”
山貓領著一群小狗崽子在縣城大街上瞎轉悠。
那是他年前臘月里救助的小狗崽子,現在被養的很壯實。
成了獨屬于他的汪汪隊。
就是這些都是土狗,品種太雜了,現在品相都還不大好。
“是啊,得干點活了,富貴這羊奶喝的我最近火急火燎的,身子骨都養上來了,要二胎都夠用。”
趙大海揮舞了兩下拳頭。
證明自己最近的確是很有精神頭。
“哈哈哈,想要就要唄,大不了多交點罰款,管得嚴就在家里‘退休’一陣子。”
山貓笑他。
“去去去,帶著你的狗崽子上一邊去,都多大人了,盡出餿主意,我還是等富貴啥時候有新買賣了,入點股才能放心要二胎呢。”
“到時候提前辭掉工作,主動上交罰款,不給國家添麻煩。”
趙大海翻了翻白眼,然后道:“走吧,我去喊富貴出來,準備干活了,今天我要搬磚和泥,老讓我當監工,身子骨活動不開,太憋得慌了。”
“富貴,富貴,上工了走,給你家干活呢,咋還起得這晚哩?”
趙大海那大嗓門兒剛在院墻外頭嚷嚷開,院里就炸了鍋。
“汪汪汪!”
“嗚嗚――汪!”
黑娃和小金那動靜,跟平地起了兩聲悶雷似的,震得窗戶都嗡嗡響。
緊接著就是睿睿那小崽子尖著嗓子、興奮得上躥下跳的咋呼:
“胖叔叔!胖叔叔來啦!黑黑!咬他!咬他褲襠襠!”
陳凌剛撂下碗筷,正琢磨著另一處馬廠開工的圖紙呢,一聽這動靜就知道要壞菜。
他媳婦王素素比他反應還快,圍裙都來不及解就往院子里沖:
“睿睿!不許胡鬧!”
晚了!
只見那矮土墻頭上,積雪被扒拉掉一大塊,睿睿這小子不知啥時候撅著腚爬了上去,小臉凍得通紅,咧著嘴笑得見牙不見眼。
黑娃那龐大的身軀人立起來,兩只粗壯的前爪子就搭在墻頭,碩大的狗腦袋正好跟睿睿一般高。
它倒沒真齜牙,但那大舌頭哈喇子滴答著,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沉呼嚕,一雙狗眼隔著墻縫兒,死死盯著剛推開院門、一只腳還在門坎外面的趙大海和山貓。
小金沒上墻,就蹲在墻根底下,脊背弓著,尾巴跟鐵棍似的繃直,眼神比刀子還冷,死死鎖定了山貓帶來的那幾只探頭探腦的小狗崽。
那幾只小狗崽哪見過這陣仗,被小金和黑娃的氣勢一沖,當場嚇得“嗷嗚”一聲,夾著尾巴就往山貓腿后面鉆,差點把山貓帶個跟頭。
“我滴個娘哎!”
趙大海剛邁進來的腳“嗖”地就縮了回去,整個人差點跳起來,拍著胸脯。
“睿睿!小祖宗!快下來!”
“爬這么高,你不怕摔,胖叔叔這小心臟還受不了呢!”
山貓也哭笑不得,趕緊護住自己那幾只瑟瑟發抖的小狗:“富貴!管管你家這倆門神!還有你家這混世小魔王!我這狗崽子膽兒都要嚇破了!”
陳凌和王素素趕緊沖出來。
王素素一把將還得意洋洋在墻頭得瑟的兒子薅下來,照著那小屁股蛋子上“啪啪”就是兩下子。
不重,但足夠讓這小子知道厲害:“讓你爬墻!讓你嚇唬人!摔下來咋辦?”
睿睿小嘴一癟,剛要嚎,抬頭瞅見爸爸瞪過來的眼神,立馬把哭腔憋了回去,縮著脖子往媽媽懷里鉆,只露出一只眼睛,賊溜溜地瞟著驚魂未定的趙大海和山貓。
陳凌過去,照著黑娃的大腦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憨貨!他讓你干啥你就干啥?”
又朝小金呵斥一聲:“你也慣著他,平時不是挺穩重?!”
兩條大狗這才臊眉耷眼的走到一旁,黑娃放下前爪,尾巴討好地搖了搖,小金則眼神躲閃,裝作沒聽見的樣子。
“行了行了,別在門口杵著了,進來吧。”
陳凌招呼兩人,沒好氣的沖睿睿瞪眼:“我家這臭小子,快沒治了,天暖了,肯定更上躥下跳,不打不行。”
趙大海心有余悸地跨進院子,離黑娃遠遠的:
“你家這小崽子,蔫壞!跟你這個當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山貓也拍打著褲腿上的雪沫子,苦著臉:
“可不是嘛,這歡迎儀式太嚇人了,別說我這群小狗崽子嚇尿了,我也快嚇尿了。”
王素素抱著還在偷笑的睿睿,歉意地笑笑:“快進屋暖和暖和,剛吃了早飯,爐子還旺著呢。”
說著也沖睿睿瞪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連叔叔也敢嚇唬了,看把你能的。”
睿睿頓時被說的哼哼唧唧在王素素懷里撒嬌。
眾人見狀樂呵呵的,山貓和趙大海更是紛紛拿冷呼呼的手,伸進臭小子的脖子去逗他。
嚇得他吱哇亂叫。
院里氣氛反倒活絡起來。
陳凌把新建馬廠的簡易圖紙攤開在炕桌上,趙大海和山貓湊過來看。
地方選在縣城東邊緊挨著林場的一片緩坡,背風向陽,離水源也近。
“事不宜遲,雪化了路上全是泥漿子更麻煩。”
陳凌指著圖紙,“今天就開始干!大海哥,你嗓門大,去招呼鄉親們,有力氣的都來,壯工一天八塊,管中午一頓飯!會泥瓦手藝的,砌墻的,上梁的,工錢另算!”
“剩下的,你想和泥就和泥,想搬磚就搬磚,都隨你……”
“行嘞!”
趙大海一拍大腿,“這活兒我愛干!比當監工強!我這就去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