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我們回到了營地時,又遇到了一只灰黃色的兔子,我們一致認為,我們的不幸就是這只兔子帶來的,它簡直是兔子里的惡魔,中世紀的惡毒妖怪變化的。”
說到這里的時候,他眼中的恐懼簡直要溢出來了,忍不住身體繃緊,劇烈的喘息起來。
那華裔老人連忙上前撫著他的后背,補充道:
“陳先生,這件事很邪門,非常邪門,我們開始還好好的……后來就、就撞了邪!”
他比劃著,像是絞盡腦汁想著該怎么描述:
“那只兔子,就在……林子邊上,趴在雪地里,沒怎么動!很大,很肥!”
“灰黃色的,就在我們前面跑……跑得不快,離我們……兩三米!對,就兩三米!”
“后來想想,就跟特意等我們,或者引我們過去一樣……”
這個時候,白人老者再次插嘴,他伸出三根手指,激動地晃著:
“威廉,就是我們的領隊。”
“他……他可是神槍手,足夠年輕,但經驗豐富,技術很高超的……”
“他舉槍,那么近,砰!打空了!兔子還在慢慢地一動一動的向前跑!”
“他又開了一槍!砰!又空了!像是……像是子彈穿過去沒打到!只在雪地里濺起雪花,兔子還在那兒!”
“威廉急了,又開了第三槍……還是沒打中!”
“砰!砰!砰!”
他摹仿著開槍,聲音帶著顫。
“都怪威廉,三槍沒打中,還上前去用衣服把兔子撲住,帶回了營地……”
“后來,山民們講過了,山里不管是兔子還是什么東西,只要距離近了,三槍打不動,尤其是很多人一起開槍的情況下,眼睜睜看著打不中,那就不能再打了。”
“威廉是犯了忌諱。”
“我們不知道這件事,以前根本不知道。”
白人老者的臉色煞白,像是回憶起了極其恐怖的事情。
人群中一個說話拗口的華裔中年這個時候也忍不住開口,嘴唇哆嗦著:
“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自從打了那只兔子,我們就開始倒霉了!”
“傍晚風雪突然變大,像鬼哭……指南針也跟著亂轉!”
“夜里營地外總有怪聲,像爪子撓帳篷……第二天天亮,威廉和漢斯……他們去附近查看,就……就沒回來!”
陳凌聽完之后,心里頭咯噔一下。
好家伙,這不就跟后世那幫釣魚佬念叨的“死魚正口,收桿就走”一個理兒嗎?
“死魚正口,收桿就走”,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在釣魚的時候,突然釣到一條死魚,而且魚鉤剛好掛在魚的嘴巴上,遇到這種情況就要趕快收桿走人,因為可能有事情要發生。
這是細思極恐的一件事。
死魚不會咬鉤,要是遇到了死魚咬鉤,還是正口咬鉤。
就跟有東西特意在水里往魚鉤上掛魚一樣,讓人毛骨悚然。
同理,山里的邪門事不比水里的少。
某種征兆來了,硬扛著不走,或者非要對著干,準得倒霉!
這兔子近在咫尺打不中,按照老輩子的說話,就是山精鬼怪在耍弄人,或者干脆就是它們變的!
這是警告!
這群外國人當然不知道山里的規矩和忌諱,邪門的事就這么讓他們碰上了,巧合的是,又真的出事了。
“富貴,素素,這是有啥事嗎……”
“陳老板,怎么了這是?”
“你們遇到什么事了?”
這個時候,因為外國人們一個個驚恐出聲,又是圍著陳凌張牙舞爪的比劃,周圍看到的人,還以為陳凌一家遇到什么事了。
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就轟隆隆的全圍了過來。
夜里很黑,哪怕是今天元宵節,有燈會。
但這個年月,沒有路燈,就是會差很多。
到近前,眾人才發現,圍在陳凌跟前的是一伙子洋鬼子。
所有人都很驚訝,連忙問怎么回事,說要是洋鬼子敢鬧事,鐵定得給他們捆在這里不許走,好好教訓一頓才是。
陳凌就連忙說不是。
并且講起來他們在風雷鎮那邊山里遭遇的事情。
“啥玩意?”
周圍看熱鬧的鄉民聽到這,都忍不住“嘶”地吸了口涼氣。
“三槍打不中眼皮子底下的兔子?這手得多潮?”
“扯犢子吧,三米?撒泡尿都能滋著,打不中?”
“邪門兒!這聽著咋跟常說的‘鬼打墻’似的?”
“啥鬼打墻,你懂個屁啊,是山里的東西在警告,或者說,在“留人”了。”
“洋鬼子傻乎乎的,山里撞見這種邪乎事兒,還不趕緊跑?等著倒霉呢!”(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