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有山神,咱們村以前三個廟,東邊送子觀音廟,西邊土地廟,北邊山神廟……”
陳趕年拿著陳凌給的桃子,小心的擦著:“后來老虎沒了,山神廟也就沒了。”
“啊?這為啥?”
陳凌心說山神不都和山精鬼怪一塊的嘛,咋還和老虎扯上關系了。
“老虎是獸王嘛,大秦嶺的各個山神是騎老虎巡山,驅使百獸的,老虎都沒了,就都說是山神走了唄。”
陳趕年抱著趕羊鞭子啃著桃子,理所當然道。
陳凌有點愣住,他還真沒聽過這個說法。
看來這上年紀的老人,比那雜志上知道的還多啊。
“這事兒沒啥說的,風雷鎮你老丈人那邊還是供奉山神的,一個地方一個風氣,還是說武松打虎吧,你娃肯定看過水滸吧?”
“看過啊,你老今天咋回事,專門來找我說水滸傳?”
“昂,就說這水滸傳的武松打虎。”
陳趕年露著缺了幾顆的黃牙呵呵一笑,老臉上的傷疤也跟著抖動。
“武松能打老虎,富貴你說你能打得過老虎不?”
“這,真要是山里的大老虎,那我肯定打不過。”
“是吧,武松能打過,那得多厲害,不過這再厲害的人,也防不住別人出鬼主意陰他,你讀過水滸,總知道那武松被那張都監用一個丫鬟玉蘭給坑了吧?”
“呃,知道。”
陳凌猛然聽到老漢提到這茬,又是一愣。
隨后他總算回過味兒來了。
四爺爺這是看到王來順過來,專門給他提醒來了。
怕他給王聚勝出頭之后,王聚翔娘倆表面上抗不過他,在背地里陰他。
怪不得一來就往武松打虎上扯。
“武松是話本里的,當不得真,以前咱們村東邊那東崗小廟住的道士你總聽過,那家伙那些道士厲害的,豌豆粗細的鐵絲硬是捆不住他,光著膀子纏上幾遭,咯嘣咯嘣就崩斷了。
扒著房檐下的椽木,一蹦能上房。
后邊不還是讓人攆走了。
連小廟的耕地都讓人霸占了。
為啥?
人家知道你厲害,不跟你硬來,硬的不行來軟的,來陰的唄,你能防得住?”
“我知道了,四爺爺。”
陳凌明白老人家一片心意,連忙點頭。
“嗯,都知道你家這狗管用,一般時候沒啥問題,俺就是給你提個醒。”
陳趕年笑呵呵的說道。
……
四爺爺說得不錯。
陳凌去年和廣運宅家鬧的一場就很出名,土炸藥都鼓搗出來了,結果讓他們自家狗給搞炸了。
這么玄乎的事,聽著第一感覺就不可信。
當時村里都說是報應,不然就是讓陳凌家的紫氣給‘妨’到了。
后來慢慢地,在陳凌家狗表現越來越聰明之后,就都有點懷疑陳凌家的狗。
但誰也沒證據。
不過沒證據不代表人不會亂想。
比如王聚翔娘倆就是這樣,剛開始還在醫院咬著牙恨陳凌。
后來大兒媳娘家鬧一下,兩個兄弟的子女為他們斷了腿的爹再鬧一下,娘倆被氣得心煩,睡不著覺。
好不容易睡一會,夢里還全是陳凌用狗折騰他們。
有姓廣的一家作為前車之鑒,娘倆顯然想過報復陳凌的后果。
加上今年陳凌混得越來越好,今天拍電視了,明天又是養軍犬的顧問了。
哪里還惹得起。
這人就怕自己嚇自己。
一時之氣之后,就全是后怕了。
下午。
和四爺爺一塊放了會兒羊,清理了清理圈里的牲口糞。
就去吃晚飯了。
家里有小娃子,晚飯就異常的早。
五點剛過,就把晚飯做好了。
夏天也不怕飯菜變涼,王素素娘倆就先滿院子追著喂孩子。
陳凌就早早吃過飯。
去倉房收拾了一下漁網,準備今天夜里再去水庫探探情況。
不料,天剛黑下來,陳凌和大舅哥兩個在外邊招呼著狗把雞鴨趕回來呢,趙大海和山貓帶著兩個老頭子就過來了,說要捉知了猴去。
去就去,反正他們兩個在這邊待不了幾天。
“富貴,富貴,你別動,你身后有東西。”
回家拿瓶子的時候,剛出來,兩個老頭子就壓著嗓門,鬼鬼祟祟的小聲道。
“啥呀趙叔,我都多大了,還跟我玩這把戲,去嚇唬睿睿還差不多。”
陳凌一眼就覺得這兩個老不正經的在搞惡作劇。
“別那么大聲,真有,不信你看,就在墻頭上。”
“我去,這是啥?”
山貓抱著睿睿走進后院,也是嚇一大跳。
他這動靜搞得比陳凌還大,驚動了那邊。
夜色下傳來“呱兒,呱兒,呱兒……”響亮又刺耳的叫聲。
陳凌趕緊扭頭看過去。
就看到西邊墻頭上站著兩個巨大的黑影,由于在燈光背面,影影綽綽,并不能看清楚是啥玩意。
“貓頭鷹嗎?叫得這么難聽。”
“不是貓頭鷹,貓頭鷹咋可能長這么大,估計是附近的水鳥。”
陳凌說著,隨手抄起一根竹竿要過去將這兩個大鳥轟走,就聽頭頂半空中也傳來了急切的叫聲‘嘎嘎,嘎嘎’。
他夜視能力比普通人強得多,抬頭一看,就看到一群灰白色的大鳥正在天上舒展翅膀,緩緩盤旋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