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起來也比較簡單穩妥。
可以說很適合他們這種沒啥經驗的了。
至于販糧食賺差價,跟這個差距還是有點大的,花費的心思就不在一個地方上。
陳凌趕回家后,和媳婦丈母娘一說,娘倆一起為他們哥倆高興。
……
“賣冰棍嘍,白糖綠豆的冰棍嘍,知了殼換冰棍嘍。”
一過上午十點,村里賣冰棍的叫賣聲就響了起來,不是穿紅背心的中年漢子,就是戴草帽的老頭子。
只要聽到叫賣聲,村里的小娃子呼啦啦就全圍了上去。
各自拎著布包或者尿素袋裁剪成的袋子,掏出他們積攢的知了殼,去換冰棍。
一根冰棍五分錢。
但到了今年之后,物價大漲,五分錢一下子顯得不值錢了。
要說也是一毛錢兩根,五分錢都不稀罕單獨說了。
還好小娃子們不用愁什么一毛還是五分,拿知了殼換就行了。
陳凌抱著睿睿剛從村里的院子出來,就遇到六妮兒他們圍著一個老漢的車子在換冰棍。
老丈人和小姨子回去了。
這每天放羊帶娃的事情,自然也要他來干了。
村里院子養的鳥和鴿子,也不能忘了喂食。
“富貴叔,給帽鞒浴!
“叔爺爺,吃俺的。”
“睿睿也吃。”
一見陳凌出來,那家伙,換到冰棍的小娃子們爭先恐后的往他跟前遞。
他對這群小鬼頭向來不小氣,他們就對他也大方得很。
有好東西第一個想起他來。
有的小娃子還跟他告狀,說他奶奶藏著好東西不讓往外拿,要省著吃,他偏不,要第一個送給陳凌,說是有好東西必須讓富貴叔嘗嘗。
這話讓老丈人和丈母娘聽到,直接笑了大半天,說他還真混成了孩子王。
“好了,好了,你們拿給家里大人吧,大熱天的,還在趙老師那邊干活呢。”
“沒有在趙爺爺那兒干活了,俺達俺娘都下地打藥了,這幾天雨水多,苞谷生蟲了。”
“是啊,俺們家里也是,說是今年蟲子可多了,鳥都吃不過來,說是趕緊打藥吧,再不打,苞谷苗就被啃光了。”
陳凌聽著他們七嘴八舌的嚷著,心里也明白這還是環境太好了,蟲子也多起來了。
加上野雞野鳥什么的,被自家的狗禍害的不輕,畢竟飯量大,每天都要去田里到處趟一遍,找食吃去。
賣冰棍的老漢聽了,一邊從木箱子里掏冰棍,一邊笑道:“你們陳王莊地力好,肥力強,連蟲子都烏泱烏泱的的,俺們那兒莊稼都不好好長,蟲子都不來的。”
“喲,老漢哪兒人吶?”
“秦灣的,發了一次大水,那地越是不頂用咯。”
發洪水的時候,有的地方,水會沖走肥沃的土壤,使土地變得越發貧瘠。
而有的地方會淤積下來肥沃的淤泥,讓土壤肥力大大提高,兩三年時間種莊稼都會連續大豐收。
“秦灣離縣城近,你們那兒出的老師多,當官的多,也不稀罕那一畝三分地的錢啊。”
陳凌笑笑,說道。
秦秋梅、秦容先都是秦灣的,那邊確實是出了些吃公家飯的,有名得很。
“那都是別人家的,咱就是過苦日子的老百姓。”
老漢嘴上說著,但聽了陳凌的話,還是露出高興的笑容。
然后一邊收拾知了殼給小娃子們換冰棍,一邊講述他們那兒以前的大官。
他顯然是知道陳凌是誰的。
愿意在這名人面前吹吹牛。
只要陳凌點頭應和兩句,那都比和一般人講,有成就感多了。
沒講兩句,陳凌懷里的小東西就不干了,哼哼唧唧要下來拿冰棍吃。
六妮兒他們分給他,他也不要。
就要箱子里的。
還扒著箱子上的小方孔往里頭瞧。
“好家伙,這娃跟富貴你小時候一樣,買冰棍先扒著冰棍箱子瞧。”
老膩歪帶著小外孫從南邊走出來,調侃道。
顯然也是來換冰棍的。
“……膩歪叔見了我,除了揭我短沒別的事。”
陳凌搖搖頭,無奈一笑。
他小時候好奇心強,想知道賣冰棍的箱子里到底裝著啥寶貝。
為此干過不少荒唐事。
還想自己弄個箱子賣冰棍呢,到時候就有吃不完的冰棍。
可惜沒成功。
后來才知道,那里頭是棉花,墊滿棉花后,天再熱,冰棍也不會化掉。
“哈哈哈,你娃現在本事越來越大了,再不趁早損你兩句,俺生怕你以后長翅膀飛遠了,說到底還是人家城里好,住在城里更風光,你說是不……”
老膩歪哈哈一笑,拿出一毛錢遞給賣冰棍的:“來,給俺拿倆冰棍。”
賣冰棍的老漢道:“知了殼也能換冰棍。”
“哼,你哪個村的?老不正經的就會糊弄小娃娃。”
老膩歪哼了一聲。
然后嘴一歪眼一斜,沖陳凌嘟囔道:“今年知了殼貴,一斤二十多,拿知了殼換冰棍,那得多傻才能干出這種事兒。”
陳凌聞笑了笑,也沒說啥。
知了殼這東西,起碼攢一麻袋才好賣,少了也就換點冰棍。
他并不在意。
倒是小娃娃們在一個愣怔之后,紛紛號喪一樣跑回家,連帶著手里的冰棍也不那么甜了。
睿睿見此,手里拿著一根冰棍,小眼睛疑惑看過來看過去,不知道小伙伴為啥一下子全跑光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