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凌一臉無奈的模樣,她又有些納悶道:“我看這也不多呀,兩頭牛一塊吃的。”
陳凌頓時更無語了:“你之前喂過它們吃鹽么?”
“挺少喂的,就冬天和開春,天還不熱的時候在草料里摻過一些,是紅玉阿姨囑咐的。”
秦秋梅理所當然的答道。
“那不結了。”
陳凌一扶額頭:“平時牛吃鹽不多,一下子喂那么多鹽,還是這大夏天的,牛出汗又多,一旦喝水不及時,這牛肯定鹽中毒啊。”
養過牛羊的知道,這牲口也是不能缺鹽的,時不時的也要喂一點鹽,或者讓它們舔舔鹽磚什么的。
不然缺鹽的話,牲口也會和人一樣四肢無力,影響到它們的生長發育。
但是吧,這鹽也不能給牲口瞎喂。
尤其是現在,夏天的天氣熱,牲口本來出汗就多,吃鹽多了,體內水分流失就更快了,再不能喝到充足的水,一準兒就會出現鹽中毒。
“你倆吵什么呢,在門外就聽到了。”
卻是鐘曉蕓推開門,抱著睿睿走了進來:“來,咱們看看你爸爸跟秋梅姨姨吵什么呢?”
“沒吵,富貴嫌棄我不會喂牛呢,說我把牛喂的中毒了。”
秦秋梅無奈的白了陳凌一眼,張開手去抱睿睿,“來睿睿,姨姨親親。”
“中毒了?”
鐘曉蕓也是愣了下,把睿睿遞給她后,往這邊一瞧,頓時喊道:“哎呀還真是,富貴你看,那小牛吐白沫子了。”
陳凌這時已經注意到了,小黃牛不僅吐白沫了,而且身體還在痙攣抽搐,想往外吐東西一樣。
這是和脫水的癥狀差不多,一旦大量進食喝水,就忍不住上吐下瀉的。
“這下肯定鹽中毒沒錯了,小牛年歲小,更嚴重一點,再拖就死了。”
陳凌撇撇嘴說道。
“既然是吃鹽多生病了,多給它們喝水不行嗎?”兩個女人還沒意識到這病的嚴重性。
聽了是鹽中毒,仿佛鹽沒什么毒性一樣,就心里的重視程度不高。
“肯定不行啊,鹽中毒也是中毒,嚴重的就脫水死掉了,急性的話只用一個鐘頭牛就沒了。”
陳凌懶得再多解釋,只說:“現在還不算多么嚴重,我去外邊買點藥針和生豆漿,待會給它們兩針,喂點舒緩腸胃,稀釋鹽分的東西。”
秦秋梅連忙說:“我去吧,你在這兒看著它們,告訴我買啥藥就行。”
梁紅玉托給她家養牛,結果差點養死,現在還要麻煩陳凌來治病,心里很是過意不去,搶著要去買。
“不用,我騎馬快,藥針這邊獸醫站全不全乎也不知道,獸藥沒的話還得買人藥,你也不知道一種沒了用哪一種代替,還是我去吧。”
陳凌搖搖頭,對兒子說了聲:“睿睿,乖乖跟好兩個姨姨,爸爸一會兒就回來。”
而后就騎上馬,先去獸醫站,再去豆腐坊,把藥針和生豆漿買回來了。
回來后,先給牛打針,再喂食用油和生豆漿,油和豆漿需要有間隔時間喂到牛肚子里。
連著忙活了兩個鐘頭才弄好。
兩個婆娘幫不上什么忙,只是照看著睿睿,一會兒給小家伙拿這個玩的,一會兒出去買點那個吃的。
把臭小子哄的高興得樂不思蜀。
嚷嚷著要姨姨親,姨姨抱的,滿院子全是他的聲音,吵吵嚷嚷的,讓陳凌一個勁兒拿眼睛瞪他,他則只沒心沒肺的咧著嘴沖陳凌嘿嘿笑。
又過了將近一個鐘頭,兩頭黃牛終于癥狀緩解,主動想去吃草料了。
連著兩天不吃,光喝水,肚子早餓了。
也的確,只要肯吃東西,就證明它們鹽中毒的癥狀差不多好了。
經此一遭,陳凌這個獸醫的名聲在縣城這邊更加響亮。
雖然明面上的好處沒多少,但是頂著這個名頭,他家的貓狗和牲口什么的,養的比別家好,賣錢比別家多,別人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只會當成這是他的本事。
……
“啊?我干爹,干媽要在這兒留下來?他們咋想的?”
“嗯,說是要隱居田園么,想住山里沒讓他們去,下午就跟著我們村支書挑地方去了。”
治完黃牛,正好也到了小學要放學的時候。
陳凌就帶著兒子去學校門前等小丫頭放學去。
秦秋梅兩個收拾好家里,也過來陪他們父子倆等著,聽到陳凌說起趙大海一家的事,她們就說這兩天過去看看。
“對了,忘了問你,我聽說你們村出了點事,抓走不少人?”
“嗯,還是那些賊心不死的家伙,去山里折騰的事……要不說么,最近山里亂糟糟的,不愿意讓趙叔他們去山里建房子住。”
陳凌把村里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下,引得兩個女人驚呼連連,都是沒想到他們村里發生了這么驚險的事。
秦秋梅更是心情復雜:“原來出了這么大的事啊,炸藥都上了,怪不得春元都被抓了進來,冬梅也沒來托我找人說情。”
不知不覺間,身旁還圍了不少接娃娃放學的家長和小攤販,也聽得無比認真。
時不時也跟著驚呼兩聲。
陳凌這才反應過來有旁人在聽,隨后往周圍一瞧,頓時老臉一紅,心想:完了,大意了,這事兒竟然從我嘴里給傳出去了。
沒想到我也有八婆的一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