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送村里娃娃們上學的時候,他順便給梁紅玉那邊送了不少,這一大家子上門來玩很少有空手的時候,他在平日里自然也不會少了這點東西,所以得空就送去點。
說多也不算多,總歸是點心意。
“啊,行,俺們這次來也不買東西,是找你媳婦來瞧瞧病,都是好些年的老毛病了,怎么也治不伶俐。今天正好沒事,老早聽秋梅說素素懂偏方,俺們就來找她瞧瞧試試……”
“這樣啊。來,你們先坐。”
陳凌把馬扎和椅子搬過去,又對走出來的王素素說了兩句話,就送小姨子上學去了。
……天漸冷,王立獻蘑菇棚開建了,陳凌每天幫個大半晌。活兒也簡單,主要是搭架子,攏共不到二分地的樣子,而且也不是倒扣的拱形大棚,是以三面土墻,其中兩側是三角形的山墻,后方是長條的后墻,以竹木作為骨架,斜坡樣式的土棚。
這種建造成本低,搭建起來不用太多人力,輕松的很。
這天中午王立獻家管飯,但是陳凌沒來得及等開飯就走了,是王素素來喊他說家里有羊的要生了,讓他趕緊回去。
“啊?羊要生了么,用不用俺們幫忙……”
王立獻剛在灶膛燒上火,聽到這話,就連忙走出來問。
劉玉芝也跟著出來,眼睛看著這邊。
“不用,不用,獻哥,嫂子,你們趕緊準備飯吧,我們先回了。”
陳凌擺擺手,讓他們回去。
其實小兩口早就做好準備了。
因為天冷了,夜里氣溫尤其低,前些天就把柴房收拾了出來,鋪了厚厚的干茅草,讓兩只羊住了進去。
還以為要再等幾天的,沒想到這就要生了。
兩人匆匆往家趕。
走到家門外還沒進院子就聽到家里傳出的羊叫聲,聽起來很是急促不安。
到柴房看了看,黑山羊倒是沒啥動靜,白色的奶山羊已經把腦袋抵在墻角,咩咩叫著,不住的用蹄子刨著地,開始使勁了。
兩人見狀立馬準備接生。
其實這兩只羊是陳凌用洞天帶回來的,喝過洞天的靈水,可以保證,不管是母羊還是羊羔子,都會很健康。
但由于兩只母羊是初次產羔……
沒有過撫育經驗。
還是需要人來看顧的。
比如有的羊即便是健健康康的,但它就是對小羊羔不親近,生了小羊羔之后,壓根不去舔小羊羔身上的黏液,有的不認,甚至有的還抵踩小羊羔。
這些都會影響到小羊羔的存活。
所以,第一次生產,還是要管好。
今天這個奶山羊算是讓人比較省心的。
前后一個小時左右,就順利生下來兩只白色的小羊羔。
一般的羊生第二只羊羔的時候,容易脫力,這是因為生第一只就用盡了力氣,造成的第二只難產。
還好家里這兩只羊身體健康強壯,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兩只小羊羔落地之后,母羊就靜靜的臥在墻角的干草上,把兩只小羊羔身上的黏液分別舔舐了個干凈。
過了不久,兩只小羊羔就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跪在母羊身下,用頭不停地抵住母羊的奶包。
這是餓了,在找奶喝。
“能自己找奶喝就行啊。”
陳凌小兩口松了口氣,不用他們插手最好,這樣的小羊羔才長的快,長的健壯。
隨后便樂滋滋看著兩只小羊羔搶奶喝。
于是當天晚上他們家也喝上了羊奶。
奶山羊的初乳相當不錯。
非常濃稠,奶皮也很厚,雖然腥了點,但喝起來感覺很好。
可惜沒能高興多久。
奶山羊讓人省心了,黑山羊卻不太行。
黑山羊是第二天黃昏生產的,也是兩只,但這黑山羊就是個不認孩子的狠心娘了,又笨又蠢,第一只小羊羔生出來后,連臍帶都沒咬斷,更別說去舔小羊羔身上的黏液了。
陳凌試著先把羊羔的口、鼻、眼、耳關鍵部位的黏液清理下來,避免羊羔呼吸困難出現窒息,又把黏液放在黑山羊鼻前抹了抹,讓它熟悉孩子的氣味。
去咬臍帶,去舔黏液。
可惜,還是不行,縮著腦袋,都退到墻根了,表現的相當抗拒。
沒辦法,陳凌和王素素兩人就只能自個上了,剪完臍帶,又把黏液擦干,做好消毒,結果發現還有一胎沒生下來。
又是一通忙活。
不過讓人奇怪的是,讓它照顧小羊羔很抗拒,但是小羊羔去它身后的奶包找奶喝,卻沒啥反應,懶洋洋根本不管,任由去喝。
由此看來,這家伙大概是個粗心大意的母親吧。
但是不管怎樣,四只小羊羔健健康康的生了下來,除去它們喝的,自家每天還能擠三到四斤奶喝,可以說奶水很充裕了。
羊奶營養高,是相當頂飽的東西。
每天三、四斤羊奶,王素素一個人根本喝不下,就讓妹妹和陳凌也跟著喝。
王真真倒沒啥,小丫頭跟姐姐一樣,很喜歡喝奶,屬于樂在其中。
陳凌就不行了。
連著喝了幾天之后,打嗝都是奶味,就再也喝不下去了。
不說別的,這玩意兒年輕漢子喝多了也確實不好,容易上火。
………這些天,隔三差五的早上放放羊,飯后就去王立獻家幫忙蓋棚。這土大棚簡單,沒多長時間就蓋好了,完工之后喝了頓酒,剩下買哪樣菌絲慢慢挑就行。
閑下來了,王立獻連著出村去跑了兩天,把認識的干建筑隊的找了來,到村里給陳凌看地方,順便算算他這農莊建下來要花多少錢。
于是陳凌就把備好的幾頁圖紙拿出來,領著人到地里轉了圈。
跟他預想的大差不差。
這時候其實人工費不貴,花錢的地方在于自己想用什么材料來建了,土墻、磚墻、鐵絲攔網怎么樣都行,全憑自己心意,想搞洋氣的,就多花點錢,想粗糙簡單的,就省點錢。
陳凌的要求不高,他們這些人也能完成,只有一點就是今年有點湊不起來人,王立獻以前跟的鄉里建筑隊都快散了,上年紀的上年紀,年輕的又出去打工。
今天來的是城東村子的,他們這邊也一樣,目前只有五六個人。
陳凌這也不是小家小戶的建房蓋樓,地方大了去了,人少哪能干得過來。
只說盡量給他問問,如果陳凌能等到來年開春的話,肯定是沒問題的。
陳凌聽后也沒說啥,在王立獻家坐了會兒,喝茶聊了聊天,就把人送走了。
回來的時候,從崔瘸子門前路過,不少人在那里閑聊,今天王來順也在,笑瞇瞇的坐在人群中,抱著膝蓋晃著腿,很是悠閑。
要說這老頭近段日子可是春風得意了。自從上次市里采訪過后,災后的救助款很快就發下來了,其他村可沒這個待遇。
前些日子播出的時候,他還專門去縣城拉了臺電視機回來,在大隊前面放,大家伙雖然不知道這玩意兒有啥用,但上了電視總歸是漏了大臉了。
而且救助款還給到手里了。
王來順這個村支書,在村民中的威望明顯提高了很多。
以前他嫌村里狗屁倒灶的事麻煩,老是和稀泥,好些人就不怎么待見他,現在倒好,老遠見到都打招呼,熱情得很。
今天只是來崔瘸子家打點醬油,就被村里幾個漢子按在這里下起了象棋。
他們說笑著,見到陳凌走過來,也忙把他喊到跟前。
知道他剛才領著人去村外了,是要在地里建啥農莊,就問他是想怎么建,建下來要花多少錢之類的。最后又忍不住問他今年到底掙了多少錢。
天長日久的,人們心里慢慢的也清楚,陳凌今年發大水后賣菜肯定沒少掙,但具體有多少,誰也不知道。
看著他們一個個都很感興趣的樣子,陳凌卻是三緘其口,說啥也不透露。倒不是故意不說,只是他一直覺得錢多錢少沒必要,本來就是筆糊涂賬。
但是回家后,王素素給他算了一筆賬。
這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自從上次小兩口去縣城賣菜之后,家里這幾個月,雞鴨蛋、兔子、以及進山打獵的獵物等雜七雜八的收入,加起來竟然超過兩千塊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