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錦書周身的氣質,充滿了矛盾。
既有官宦千金的書香婉約,又在眉眼之中有萬人之上的傲氣;唇邊常掛著的微笑冷淡而疏離,長年習武讓她的身體又充滿著與眾不同的活力,矯健而敏捷。
初初一看好似不打眼,但再看一眼就會無法挪開眼去,會被她這樣謎一般的氣質吸去心神。
她已經成為一名豆蔻少女,明年底就要及笄,正值妙齡。
這樣的方錦書,讓芳菲在一旁看呆了去,忍不住念叨:“這樣好的姑娘,也不知道將來哪個男子能有這樣的福分,給娶了去。”
“芳菲!”芳芷低聲喝止。她怎么能在姑娘面前,提起她的婚事呢?
得她提醒,芳菲忙以手掩口。
方錦書的余光瞥見兩人的小動作,在心頭輕輕一笑。她知道她們是擔心自己,并不責怪。什么婚事,都沒有她心頭的那件事要緊。
只不過這樣的事情,她自己心頭清楚就行。就算是解釋,旁人也未必肯信。哪有姑娘家不把自己婚事放在心頭的呢?只會越描越黑,索性不說的好。
“妹妹,你好了嗎?”方錦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母親傳我們過去哩!”
“來了。”方錦書應道。
方家和喬家的馬車在修文坊出口處匯合,從建春門出了洛陽城,直奔方家在東郊的莊子而去。
東郊這一片,地勢平緩土地肥沃,處處都是良田,阡陌縱橫。剛下過雨的土地,別有一番勃勃生機。空氣中傳來田野的味道,不時還能聽見幾句農人在耕作休息時傳來的渾厚歌聲。
這里,也就成了京中大戶人家的后花園。只要是洛陽城里有閑錢的人家,都會在這里置辦莊子別院。
這個莊子,是方家前兩年剛置辦下來,再翻新過一次。
這回,還是方家的主子頭一回來,還帶來了客人。莊頭顯得格外緊張,早幾日就開始打掃房間,安排廚房,務必要令主子們滿意而歸。
進了院子,四下里都拾掇得干凈清爽,司嵐笙滿意地點了點頭。跟著她的煙霞賞了莊頭一個荷包,表示對他差事的認可。
“喬太太,我這也是頭一回來。莊子上簡陋的緊,還請你多包容著些。”司嵐笙自謙著笑道。
陸詩曼手里牽著她兩歲多的女兒,笑道:“大太太未免太客氣了。既是來走谷雨,正是要有這樣的野趣才好。要是都跟京城的一樣,那我們出來又有什么意思?”
“還是喬太太看得通透,”司嵐笙笑道:“是我著想了。”
說笑間,兩人帶著兒女進了房。
陸詩曼解開披風交到丫鬟手中,對喬世杰和喬彤萱道:“這難得出來一趟,你們和方家兄妹又都是相熟的,自去玩吧。”
兩人應了,和方錦暉、方梓泉、方錦書一道告辭退下。
五人一道出了門,他們對這次出來的目的都心知肚明,故意將方梓泉和喬彤萱兩人留在后面說話,朝著莊子外走去。
看了一眼天色,喬世杰道:“說不定還會下雨,我們不可走遠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