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那件披肩,是怎么來的?”
“婢子也不知道。”翠竹醒來的時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多了這個披肩。
“帶下去吧。”衛亦馨揮揮手,看來這個翠竹真的是不知情,從她的口中也問不出什么來。
“是。”曉雨答道。
翠竹突然福至心靈,猛然磕頭道:“郡主殿下,求您饒命!”
她是個有野心的人,突然碰到這樣的事情,雖然不明白到底是為了什么,但她對衛嘉允的心思暴露無遺。而且,直覺告訴她,卷入了這樣神秘的事件中,兇多吉少。
如果被帶了下去,她將再也不可能見到王府中的主子,也許會被因為要滅口而被處死。這個時候,可能是她唯一的一次機會。
曉雨招招手,外面進來兩個體型健壯的婦人。
她們都是衛亦馨蓄養的死士,手底下都有真功夫,以王府粗使婆子的身份,在衛亦馨的院子里做活。實際上,暗中聽從衛亦馨的調遣,并護衛她的安全。
短短幾年的功夫,衛亦馨已經將她的院子經營得滴水不漏。自信就算是影衛來了,也無法看出任何端倪,更別提打聽到任何消息。
她們同時伸手,輕松地將翠竹架起就走。
“不,不!”翠竹的兩手在空中揮舞著,心頭不祥的預感越發強烈。她嘶喊道:“郡主,郡主!您就高抬貴手,饒了婢子這一條賤命!”
“婢子,什么都可以替郡主做!對,對……什么都可以。”她語無倫次道:“只要,只要您饒了婢子這一命,往后做牛做馬肝腦涂地,婢子也心甘情愿,誓死效勞!”
翠竹急中生智,說到后面越來越順暢,開始表起忠心來。她的心頭閃過明悟,眼前的這位端成郡主,比她所想象的更加可怕。
“哦?”
聽了她這番話,衛亦馨的目光終于投在了她的面上,輕輕笑道:“卻是個有急智的。”她抬起右手,那兩名婦人停止了腳步。
衛亦馨站起來,吩咐道:“那這樣,將她灌了藥帶去馬場。手上的傷替她治一治,是死是活,就看她的造化了。”
馬場是她訓練死士的地方,翠竹一個普通侍女,如果能活下來也就算她本事。翠竹自身的資本不差,或者說,能被挑出來到王府做侍女的人,模樣都不會差到那里去。
而翠竹,在她們之中也是個中翹楚,所以她才會有了那些不切實際的妄想。這么好的材料,又有幾分急智、加上貪生怕死,衛亦馨便給她一個機會又如何?
那里,她擁有絕對的掌控權,只要進去了,就不用擔心翠竹會叛變。
能活下性命,翠竹已是滿眼驚喜,顧不得再去想灌藥的事情,連連磕頭感謝:“婢子謝過郡主饒命之恩!”
好死不如賴活著。在翠竹心中,跟可怕的死亡比起來,只要能活著什么都行。這個時候,她已經完全忘記了她原本野心勃勃,想要做世子妾室的目標。
對翠竹而,被方錦書利用了這么一回,反倒擺脫了幾年后她必死無疑的命運。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