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也沒什么不好,不是嗎?
爭儲奪嫡,齊王乃是最后的贏家。就算這次自己不出手,在慶隆七年,方孰玉也終歸會因為宮中曹皇后的請托,而成為齊王麾下的得力能臣。
自己只不過是將這個結果,提前了三年變成現實,杜絕一切可能發生的變故而已。衛亦馨沒有覺得自己有任何不對。
若不是因為方孰玉,她怎會浪費心思在方錦書的身上。她,還不值得自己這番處心積慮。
然而衛亦馨失算的是,方錦書早已并非原來的那個方錦書,就像她不是齊王府上那個早夭的衛亦馨。
方錦書對齊王府上的熟悉,讓她成功的避開了陷阱。而她對衛亦馨行事手法的熟悉,更讓她推斷出了衛亦馨的目的。
若換了其他人,方錦書還需要去揣摩對方的心思。然而是衛亦馨,她只要跟她換個立場,就能明白她將要使用的手段。
最了解自己的人,難道不是自己嗎?
衛亦馨怎么也不會想到,在方錦書入府當日,她令曉風帶她熟悉王府路徑之時,特意讓曉風說的那句話,就已經讓方錦書心生警惕。
方錦書此時蹲在墻后,側耳聆聽著房中的動靜,腦中思考著對策。
里面很安靜,顯然這個陷阱要等自己進入之后才會發動。衛亦馨不是蠢人,設下這樣的局,一定有人在照應著。不會在沒看見自己的情況下,就貿然行動。
然而,若只是為了躲開這一劫,方錦書也不會冒險摸到衛嘉允的房后來。躲過了這一次,還會有下一次,她要設法破了這個局才行。
她所處的這個陣法很是神奇,能聽見外面的聲音觸摸到實物,卻看不見周遭情形。她走了這么久,也沒有人前來制止她。偌大一個齊王府,難道她在路上就沒有遇見一個下人?
這說不通。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身處這個陣法的同時,外人也看不見她。
這個陣法,很適合雞鳴狗盜之徒。雖然缺點十分明顯,但只要弄明白了地形,就算看不見路,也不是什么難事。
只是細細想來,若真是利用這個陣法去行盜。看家護院的不止是人,還有嗅覺靈敏的細犬,就算人看不見也能被細犬察覺。
說起來,真是一個雞肋的陣法。不過,衛亦馨用在這個地方,倒是正好合適。對方錦書而,想要破局也得從這個陣法著手。
方錦書摸了摸手中的暖爐,心頭有了計較。示意芳芷扶著她起身,離開衛嘉允的臥室后窗處,轉過一個角落,到了丫鬟起居的偏房中。
她記得,衛嘉允身邊有一名叫做翠竹的侍女,生得風流嫵媚,極有野心。她在慶隆七年時想要勾引衛嘉允,被齊王妃杖斃。
當時,她還召了齊王妃進宮,細細地過問了此事。
大戶人家打死個把奴婢算不得什么大事,但她就怕因此影響了齊王的名聲,必須得問明因由。所以,才知道有這么一個侍女的存在。
這個時候,方錦書只能希望自己運氣好一點,剛巧碰見翠竹正在偏房中。.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