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點點頭,道:“金曉說的是,你的婚事早該定下來。拖了這么久,不就是沒有一個能入你眼的嗎?這會好不容易得了一個,使些手段也無妨。”
寶昌公主心頭有些猶豫。
因為她知道,權墨冼對父皇來說,并非普通士子那樣簡單。父皇很看重他,為了他甚至拒絕了自己的要求。如果真這么干了,恐怕連太子都會一并被父皇斥責。
她正想著,卻聽見金曉道:“奴才愿為公主效力,前往醫館,賜死那名女子。”
寶昌公主在心頭只略略掙扎,便決定瞞下此事。她原本已經放棄了嫁給他的那個念頭,但既然太子愿意幫她促成這件好事,她又重燃了希望。
見她不反對,太子便吩咐金曉照辦。
看著金曉退出了水榭,寶昌公主憧憬著和權墨冼成親的那一天,滿眼迷醉。
“皇妹就在我這里盤桓一二,等著好消息吧!”不過是一條人命,太子還沒有放在心上。看著自己幼妹如此開心,他也替她感到高興。
金曉領命出了太子府,一名著灰衣的路人與他擦肩而過,他輕聲道:“事成。”灰衣人手法迅捷地往他腰間放了一樣東西,左右都無人發現。
上了轎,金曉從腰間取出一張紙,展開細細看了,面上露出貪婪的笑容。那是一張地契,位于東郊的一座莊子以及五百畝良田。
看了半晌,他將地契重新疊好,小心翼翼地貼身放好,心滿意足。
作為一個被去了勢的太監,金曉對這些身外之物格外看重。財富每增加一分,他就越滿足一分。唯有如此,才能填滿他空蕩蕩的內心。
抬著他的轎子往醫館而去,那名跟他擦身而過的灰衣人轉過一個彎,穿街入巷,進了一間不大的酒肆。再出來時,已換過了一身藍衣。
兩刻鐘后,他出現在關景煥的書房中。
“回稟老爺,事情已經辦妥。”
關景煥撫著胡須,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頷首問道:“可有人發現行跡?”
“不會有人發現屬下。”
“好!”關景煥輕輕擊掌,道:“下去領賞。”
看著他躬身退下,關景煥拈須自自語道:“一個小后生,也妄想和老夫斗。別以為皇上看重你,你就能翻了天去!”
原本他并沒有將權墨冼放在心上,一個新科狀元而已,他多的是辦法能讓他永不出頭。
沒想到在瓊林宴上精心替他設的局,被他那樣不留余地的破掉。慶隆帝的處置,看上去各打五十大板,實則偏心于他,這就不得不讓關景煥上心。
金曉本性貪婪,早就被他所收買。
兩人早就達成了交易,金曉提供一些太子府的消息給他,而他給金曉豐厚的報酬。.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