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之際,那寬臉漢子抱著樸刀,腳下發力留下半寸深的足印,連人帶刀如急速的弩箭一般沖向那堵墻壁。
只聽得“嘭”地一聲巨響,那堵竹編的墻壁應聲而倒。寬臉漢子將樸刀往下一插,底下一聲痛呼,一股血箭飆出。有一人破墻而出,捂住傷口狼狽逃竄。
見他出手,跟他同桌的幾名漢子也紛紛上前,相助于劉管家。
掌柜見大勢已去,懊惱的跺腳,再發出一聲尖嘯,帶著手下的人一邊拆解著招式,一邊退去。劉管家只有一人,寡不敵眾,還得護住剩下的人,顯然無法去追。
寬臉漢子出手解圍已是仁義,更不可能拿手下弟兄們的性命,去冒這個險。
幾息之間,掌柜的便帶著人不見了蹤影,只留下這一片狼藉。
危機解除,劉管家的眼中仍閃著警惕的目光。經歷過背叛的他,不會再輕易相信任何一個人。這幾名漢子見義出手,但誰知道這是不是敵人的后招?
在這種情況下,他顧不上受傷林晨霏,抱拳道:“各位仗義出手,劉某感激不盡!敢問,各位好漢來自何處?”
寬臉漢子看出他的顧慮,灑然一笑,道:“戴某乃和豐鏢局的鏢頭,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當不起這個謝字。”
說著,他指了指外面的一輛馬車,上面果然有插了一面鏢旗,迎風獵獵作響,正是“和豐鏢局”。
劉管家迅速地看了一眼,這才松了一口氣,放下手中軟劍道:“劉某愧對各位好漢。”和豐鏢局是江南道上的一家鏢局,其主人錢峰性情喜怒無常,但卻是出了名的仗義,當可放心。
戴鏢頭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道:“江湖險惡,我若是劉兄,也會如此。你快看看這位姑娘的傷勢,兄弟們這里帶了金瘡藥,有需要就跟我說。”
劉管家再次道謝,蹲在地上俯身看著林晨霏,叫道:“林姑娘,林姑娘!你可能聽見我?”
林晨霏此時只覺得渾身發冷,血液的流失好像帶走了她身體的熱量,讓她的意識有些迷糊。聽見劉管家的聲音,她奮力應了一聲,但這一聲落在眾人耳中,卻如同貓叫一般細微。
林夫子老淚縱橫,心痛得撕心裂肺,這真是飛來橫禍。
她的傷在腹部,在場的又都是男人無法為她處置傷口。無奈之下,劉管家在她傷口周圍點穴止血,將金瘡藥灑在她的傷口表面,找了一件衣衫撕成長條,緊緊的繞著她的腹部纏了好幾圈。
終于止住了血,但她的傷情仍不容樂觀。
劉管家從隨身的行囊里拿出一粒白色藥丸,放在她口中延續生機,對林夫子道:“夫子,我們要快些趕到京城,替林姑娘看傷。”
“來得及嗎?”林夫子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淚,顫聲問道。
“來得及,快!”劉管家語氣堅定。
車把式去套好了車,林夫子抱著林晨霏往馬車走去。劉管家沖戴鏢頭抱拳道:“今日欠下眾位一個人情,待來日再還!”.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