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點了點頭,道:“書姐兒帶路就好。”
喬家,因著和喬彤萱是手帕交的關系,方錦書來得最多。在路上碰見的下人,也都認識她,給她見禮。
三人走過游廊,剛轉入園子里,便聽到一陣清脆的笑聲。
方錦書定睛一看,姚芷玥著一身鮮亮的紅衣,正笑得花枝亂顫,極為放肆。在她面前的,是隱忍著眼淚的唐元瑤。
受了端成郡主訓斥之后,唐元瑤的風光不再,繼母甚至打著郡主的旗號,將她的吃穿用度都給縮減了。
只聽姚芷玥指著唐元瑤笑得:“你這身,我上次就見過。怎地又穿了出來?這……這實在是太好笑了。”
她扶著丫鬟的手,笑得差點岔了氣。在她身邊,還有幾個捂著嘴偷笑的千金。三人一出現,她們便齊刷刷地望了過來。唐元瑤一跺腳,羞憤地跑掉。
陳婉素心頭一驚,眼前的這幾名少女,衣著華麗態度肆意,顯然不是好相與的。她條件反射的,就往后躲了一下。
方錦書涼涼地看了姚芷玥一眼,姚芷玥的笑容驀地隱去,顯得有些尷尬。另外那幾名千金小姐見了,不由覺得驚奇。這來的是誰,竟然能令姚芷玥有些忌憚。
雙方互相見了禮,方錦書道:“又見到姚家姐姐了,這真是緣分。”
聞,姚芷玥心頭有些瑟縮。自從梅影堂那次之后,她對方錦書就懼怕起來,連飲宴時聽見方錦書要去,她都退避三舍。
這會兒被方錦書撞見她欺負唐元瑤,不知怎地,她竟然有些害怕。她咽了一下口水,勉強笑道:“對啊,這真是難得。我們正要進去了,你們慢慢逛。”
說著,她便繞過三人,往反方向走去。
陳婉素心頭大為驚奇,這名少女明明不是好相與的,竟然有點懼怕書姐兒?待姚芷玥走后,她不由得看了方錦書一眼。
方錦書將她的神態收在眼底,看出她的想法。只是這說來話長,她讓姚芷玥懼怕的目的既然已經收到效果,沒必要說出來。
她笑了笑,道:“表姑母、大姐姐,我們走吧。”
那株玉蘭花樹開得極好,重重花瓣似蓮花一樣綻開。遠遠望去,一樹潔白的花朵,像雪,像玉,像云,像飛迸的浪花。
陳婉素見了,便覺心喜。
她原本就是心思純凈的人,安安分分地沒有別的出格要求。嫡母再怎么寵她,她也認得清自己只是庶出的身份,十分珍惜家人的疼愛。
這晶瑩皎潔的白玉蘭,亭亭玉立地綻放著芳姿,讓她的心莫名的安定下來。
在魏州時,婚事經歷了波折的她,為了不讓家人擔憂,不給親人添麻煩,她一直強作鎮定。并聽從安排,上京來尋覓親事。
但在她的心里,對未來是一片茫然和忐忑,只能不斷告誡自己,別去想,一切都會好起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