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崔晟的眼中,此時已經看不見旁人。那個坐在床上的紅衣女子,奪去了他全部的心神。唯一覺得遺憾的是,她頭上的喜帕擋住了容顏,只露出一點下頜可窺見芳姿。
但這些都不重要,崔晟只知道,從今日起,這個女子已經完完全全的屬于他。
回想兩人的第一次見面,他竟然覺得此刻的情景有些不真實。定了定神,他道:“慕笛,我來了。”
聽見他的聲音,方慕笛仍是有些止不住的緊張。她扶著丫鬟的手,微微點頭示意。
迎親的隊伍轉出修文坊,敲鑼打鼓地進了歸誠候府。方慕笛的陪嫁擺滿了院子,待這邊禮儀一成,就轉送去鄉君府上。
鄭氏作為嫡妻,在花廳內坐鎮,不時有下人上前請示,她都輕描淡寫的做著決定。一個名不正不順的鄉君而已,有她操持就足夠了,還不用勞動府里的侯夫人大駕。
無論崔晟將這件事鬧得多么大,方慕笛的身份,在歸誠候府里的正經主子沒有誰會真正看得起。什么平妻,不過是個笑話而已。
沒看見,方慕笛身上所穿的喜袍,也只能是茜紅色,而非正紅色嗎?
“夫人,嬌姨娘從蕓姨娘那里出來了,這會去了廚房。”一名大丫鬟湊到鄭氏耳邊,輕聲稟報。
“好,讓我們的人都遠著些。”鄭氏吩咐。有人出頭,她樂見其成。只是,恐怕后宅這些女人都料錯了,崔晟對這方府庶女,不只是一時情熱。
作為崔晟的枕邊人,別的她也許不清楚,但可能比崔晟自己還了解他的感情。
所以,方慕笛此人鄭氏并不想碰。有人愿意替她試探,這再好不過。一旦事發,呆霸王之名,絕非浪得虛名。
兩人行了禮,喜婆牽著方慕笛到了布置得紅艷艷的新房里坐下。崔晟執著喜秤挑開了她的喜帕,見著她微羞的容顏,笑得心滿意足。
喜婆心頭有數,與兩人撒了帳喝過了合巹酒,便領了喜錢帶著人退了下去。
外面還在喧囂室內卻安靜下來,崔晟握了握方慕笛的手,放柔了聲音道:“我先出去招呼一圈,晚點再來陪你。”
被他一觸,方慕笛的越發連眼都不敢抬,輕輕“嗯”了一聲。
“照顧好你主子。”崔晟起身,吩咐候在一旁的嫣紅。
聽見他的腳步聲遠去,方慕笛才松了一口氣。嫣紅上前替她除去沉重的釵環,小聲道:“姑娘快吃一塊墊著,婢子估摸著,再有一會就該有人來了。”
新媳婦的房里不能缺了人,謂之暖房,通常都是夫家的妯娌等前來。但方慕笛并不是正經媳婦,來的只會是崔晟的那些女人。
這些,在出嫁前司嵐笙已經跟她講過。但事到臨頭,方慕笛并不知該如何和他的妻妾相處。索性放在一旁,先墊墊肚子再說。.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