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在京中頗有文名,自然也就免不了那些眼紅嫉妒的目光。
權墨冼自己也知道這一點,皺了皺眉。
劉管家笑道:“我知道公子是讀書人,不相信這世上會有這種下作手段。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老夫是吃過大虧的人,這些事情,就由我來替公子做。”
“有勞劉管家。”權墨冼拱手。
他并非迂腐之輩,更不是劉管家所以為的那種眼底揉不了沙子的人。否則,在唐州時,面對家族的百般算計,早就被碾得連灰都不剩。
“你放心,我并非不分是非黑白之人。”權墨冼沉聲道:“這世人的丑陋嘴臉,我見得不如你老人家多,但也并不少。”
他將在唐州的遭遇細細講給劉管家聽了,道:“你我名為主仆,實則我敬重于你。春闈之后,我若沒有好名次也就罷了,若有,他們定然不會安分。”
權墨冼冷笑一聲,道:“權家這些年好不容易出了我這一個能讀書的人,要讓他們放棄,哪里是這么容易的事!”
“公子放心,他們要是敢來,我一定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劉管家鄭重承諾。
他早些年在江湖上也是一方大豪,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地盤女人手下,應有盡有。這一番落魄飄零下來,卻在和江湖毫不相干的權家安穩下來。
這份知遇之恩,對他而重之又重。
他不會常常將這份恩情掛在嘴邊,但在心頭卻暗暗發誓,一定不會辜負了這份信任。什么魑魅魍魎都盡管來吧,有他在,權墨冼不會傷到分毫。
既然劉管家確認了承恩侯府送來的西洋參片,和方錦書送來的狀元糕沒問題,他就將這兩盒放入要帶入考場的書箱之中。
狀元糕是用一個圓形的大紅描金海棠花盒子裝著,圖案艷麗得不像是用來盛放食物的器具。
權墨冼拿著盒子的手微微一頓,轉而拿了出來,放在書案之上打開。
揭開上面一層油紙,下面是一層胖乎乎圓滾滾的狀元糕,整齊地排在上面。不知怎地,看著這些可愛的狀元糕,權墨冼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方錦書時的情景。
那時她狼狽地躲在馬車上,臉上是圓嘟嘟的嬰兒肥,面頰上是孩子才有的淺淺絨毛,可愛得像剛出殼不久的毛絨絨小鴨子。
縱然后來有見過她好幾次,眼下的方錦書早已褪去了青澀,有了少女的身姿。但在權墨冼的心中,始終還是記得關于她最初的印象。
他這時并不餓,也并不是喜食甜食的人,可卻忍不住拿了一塊狀元糕,放在口中品嘗起來。
味道不錯。
權墨冼慢慢咀嚼著,嘴角情不自禁的飛揚起來。再次瞥了一眼狀元糕的形狀,心道:瞧這模樣,應該是那小丫頭親手做的。
沒想到,在寧蘭原上激了她一激,就有了這等收獲。.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