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跪著,心頭卻為衛思婕感到疼痛。
衛思婕卻不管那些,一眼便看見了跪在地上的方錦書。她眼波一橫,笑道:“都起來吧,這是在說什么呢,如此熱鬧。”
待眾人起了身,她看著寶淳郡主道:“你來說說,這是怎么回事?方家大姑娘,怎地躺在地上?”
在場眾人中,她的輩分最高,足可以質問寶淳郡主。
而寶淳郡主壓根就沒將她放在眼里。輩分高又如何,不過是一個不得志的庶出公主罷了!當即撇撇嘴道:“姑祖母,這怪不得我,說話說得好好的,她自己就暈了過去。”
“是嗎?”衛思婕頗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道:“可我方才怎么看見,你拿著金簪就要刺下去?”
她面上帶著笑意,但一旁的衛亦馨敏銳的發現,這笑意當中藏著一絲很難被發現的厭惡之情。
發現了這一點,衛亦馨便在心頭暗暗思忖起來:也不知道這位七公主是討厭寶淳,還是厭惡太子。她先在心頭記下這個發現,今后應該能用得上。
寶淳郡主沒料到,她如此直白的揭穿了她,硬邦邦道:“許是姑祖母年紀大了,有些眼花沒看清楚。”
此一出,只聽得衛亦馨一聲嗤笑,道:“姑祖母風華正茂,莫不是寶淳姐姐眼花吧?”
“姑祖母,今兒天氣正好,馨兒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先行告退。”人越來越多,早就失去了試探方家幾人的意義,她繼續留在這樣也沒有意義。
方家的人,遠不止眼前這幾人,她還需要去一一排查。就不信了,以她活了兩世的經歷,還查不出區區方家的古怪。
衛亦馨帶著人走了,這處的人呼啦啦少了一大半。衛亦馨都走了,又有衛思婕在這里,寶淳郡主繼續在這里待下去也達不到目的,便跟著告辭,只不過是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她們兩人要走,衛思婕自然不會阻止。
溪邊終于安靜下來,方梓泉拱手道了謝,衛思婕命人將他扶起,笑道:“這事你們不該謝我,要謝就謝這位。”
她用眼神朝著一旁示意,權墨冼上前一步,拱手道:“舉手之勞,不敢當。”
“原來是權兄。”方梓泉恍然大悟道:“我還道只是碰巧,原來是權兄請了七公主來。大恩不謝,待春闈之后,定當設宴相請。”
方穆是禮部侍郎,而權墨冼是參加此次大比的學子,正該避嫌。待春闈結束后,就沒所謂了,正好結交一番。
論起來,從權墨冼救過方錦書一次開始,屢屢遇見,方梓泉對他也都熟悉起來。
郝君陌和他是第一次見,方梓泉便互為引見了。幾人都是士子,年紀雖差著幾歲,所學卻是一致,當下談論起來。
衛思婕這里則快步走到方錦書跟前,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撫著心口責怪她道:“剛剛可嚇死我了!你也真是膽大,那一下要是刺實在了,你得遭多少罪!”
她的到來,終于讓危機成為過去。.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