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他和郝韻兩人的年紀相差了三歲吧,郝君陌這樣告訴自己。
稍坐了一會,郝君陌道:“難得出來一趟,叫上妹妹們,我們也都出去走走。”如此春光,他怎舍得辜負?
方、郝兩家之間的往來,已經比其他人家要來得親厚。但男女有別,一年到頭,他也難得見幾次方錦書。這樣好的機會,他怎肯錯過。
郝君陌的心思,方梓泉隱隱約約有些猜測。但既然他不主動說破,方梓泉也不會去捅這窗戶紙。
在方梓泉看來三妹妹還小得很,遠遠不到談婚論嫁的年紀。郝君陌有這個想法不出奇,但他是不會幫他牽線搭橋的。
想要娶他的寶貝妹子么,那必須得先過了他這一關。
“外面人多,姐妹們出去不大方便。”方梓泉一本正經道:“我們出去便是,順便瞧瞧能不能碰上同窗,買點零嘴回來。”
郝君陌心頭大急,他和方梓泉固然是談得來的堂兄弟,但今日來最主要是想和方錦書說上幾句話。
哪怕這里人多,能就這樣一起走走,他心頭也覺得滿足無比。一段時日未見,方家前后經歷了好幾件事,他有好多話想跟她講。
“這……”郝君陌維持著表面的鎮定,腦中急速轉動著,找了個借口道:“有我們護著,多帶幾個護院便是。”
“這寧蘭原年年都來,難道還會碰著什么歹人不成?大好的景致,好不容易來了,卻不能觀賞,實在是有些可惜。”
轉眼之間,郝君陌便想了好幾條理由。
方梓泉聽得在心頭暗暗發笑,面上卻嚴肅,道:“堂兄此差矣。你莫非忘了,這寧蘭原上,每年都有一兩起強搶民女之事發生。”
在這燦爛的春光里,洛陽城里幾乎家家戶戶都會出游。
能帶足人手仆婦護衛的,在這些人里只是少數。而大多數,還是那些平頭百姓們全家出游,享受這明媚的春日時光。
有了這些大姑娘小媳婦,那就不缺登徒浪子、紈绔子弟、豪門鷹犬。強搶民女的事情,并不鮮見。
“那怎么一樣,我們有護院,想來還沒有那樣不長眼之人。”郝君陌道:“年年都出來玩的,書妹妹舊年在庵里就錯過了一次,今年正該好好游玩才是。”
方梓泉斜看著他,道:“我瞧著,你比三妹妹自己還要緊張些?”
被他說穿心事,郝君陌一時有些口干舌燥,分辨道:“哪,哪有?書妹妹吃了那些苦頭,我這個做大堂兄的,總要多想著她些。”
方梓泉在心頭已經笑得不行,低頭掩飾著笑意,道:“光我們兩人在這里說,也是無用。不如去問問姐妹們的意思。”
眼看火候已經差不多,他也不想將堂兄給逼急了。未來的事情,哪里說得準。眼下幾人的年紀都不大,也許等到要成親的時候,郝君陌打消了這個心思也不一定。
聞,郝君陌在暗地里松了一口氣,點頭道:“正該如此。”.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