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享受著母親的關愛,自以為是得天獨厚的天之驕女,無知無覺。她沒有體察過母親的病,更不了解她的感情,滿心以為虛幻的幸福,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相。
無知地享受著寵愛,沒有多體貼母親半分。甚至在母親快要離世的時刻,自己還在和她賭氣。這樣的自己,本就不配得到母親的疼愛,所以,她從對自己十分失望。
喬世杰猶如困獸一般在屋里走了幾圈,指著那兩個丫鬟道:“你們出去!”
兩個丫鬟互相看了一眼虛弱的姑娘,又看了眼暴怒的少爺,哪里還敢出去。從來沒見少爺發這么大的火,萬一將姑娘打壞了可怎么是好。
“你們出去吧,他可是我親哥。”喬彤萱開口,兩人才扶著她在桌子邊上坐下,一步三回頭地出去,掩好了房門。
喬世杰在她對面坐下,沉聲道:“彤萱,你看著我!我有件事一直不敢給你說,但今天卻不得不說了!”
見他神情沉郁,喬彤萱蹙眉道:“既然一直不敢說,不如就一直不說。我一個廢人,還能幫上大哥什么忙不成?”
“這件事,跟母親的死有關。”
“什么?!”喬彤萱驚得跳了起來,這個時候,也只有喬太太的死,能引起她的注意了。
“你小聲些!”喬世杰按住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聲道:“我懷疑,母親的病時好時壞,并不那么單純。”
“我留意了,婦人因產子而難產、血崩而亡的,時有發生。留下后遺癥的也不是沒有,但只要仔細調養著,好生養上幾年,就算往后子嗣艱難,總會慢慢好起來,并不會像母親一樣積重難返。”
“大哥的意思是?”喬彤萱面色驚懼,她從未想過,母親的病有問題。
“母親身邊的丫鬟,都是從外祖家帶過來,最可靠不過。”喬彤萱凝神想著,道:“就連大夫也是外祖特意請了,開方給藥。誰,可以在這其中做手腳?”
“誰說外祖家就一定可靠的?”喬世杰反問。
喬彤萱只覺得如同當頭被潑了一桶冷水,從頭涼到腳。母親走了,背后的真相鮮血淋漓。如今,大哥卻告訴她,連外祖家也不可信?
“在你四歲那年,母親待著我們回去外祖家過年,你還記得嗎?”喬世杰問她。
喬彤萱點點頭,道:“自然記得。”回外祖家的次數不多,所以她記得特別清晰。那是她第一次回去,得了好多賞錢和稀罕物件。
“就是那次,我聽見母親和外祖父起了爭執,外祖母在一旁哭。”那個時候,喬世杰的年紀要大一些,記得一些事情。
“之后有兩年母親都不愿意提起外祖父,年節上也只是打發人回去送些禮,連信都沒有去一封。”
喬世杰看著她道:“妹妹,如今你想必對外祖父的了解更深了。你說,對一個不聽話的女兒,他有沒有想過要換一個聽話的?”
喬彤萱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顫聲道:“這……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喬世杰繼續道:“我再跟你講一件事。有一次,我看見父親身邊的小廝從小廚房里鉆出來,覺得奇怪便進去看了看。”
“你覺得,我看到了什么?”.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