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琴低低地呼了一聲:“姑娘,您的斗篷……”
為了應景,方錦暉的這襲斗篷用了月白色的錦緞面料,上面用蘇繡針法繡著紅梅,十分雅致好看。但這杯茶這樣一潑上去,褐綠色的茶水沿著紅梅緩緩流淌而下,污了好大一片。
因為剛剛方錦佩摔了,眾人都看著她。回過神來,巧琴便發現了不對。
方錦書走到方錦暉身后細細看了,道:“大姐姐,這得回去漿洗才行。這個料子最容易污損,還不一定能洗得掉。”
“巧琴,大姐姐備用的斗篷放在何處?”
“婢子真是蠢透了!”巧琴的面上浮起懊惱的神色,自責道:“還在馬車上,方才就應該一起拿進來的。”
“不急。”方錦書安慰著她,轉頭對宋麗云道:“宋家姐姐,不如你先去。等再去馬車拿斗篷來,還得一段時間。”
方錦書總覺得這事透著一種不尋常的味道。這一連串的事,哪里就這么巧了?她大概知道方錦佩所圖何事,但見她如此,卻不知究竟在打著什么主意,但多防著一些總是沒錯。
宋麗云恨不得立刻就走,但幾人總是一起的。這會若是走了,總顯得那么沒義氣。
她猶豫了片刻,又望了望外面晴朗的好天色,正要說話,方錦佩道:“大姐姐,紅葉拿了我的替換衣裙進來。你要是不嫌棄,我包袱里還有一件備著的斗篷,暫時先穿著如何?這件污了的,我拿回去好生漿洗,若是洗不干凈我再賠給大姐姐一件。”
說這話之時,方錦佩蹙著眉尖,面色惶急。眼角處隱隱有著淚光,神情很是擔憂可憐,見方錦暉不說話,她怯生生道:“都是我闖的禍,求大姐姐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方錦暉心頭一軟,看了眼著急想走的宋麗云,笑道:“就穿你的。一件斗篷而已,犯不著耽誤時間。”
聞,方錦佩大喜,忙道:“多謝大姐姐原諒妹妹。”說著,讓紅葉將包袱里那件備用的斗篷取了出來。
這件斗篷用的面料跟她身上穿的一樣,面料都是用上好的海棠紅云綾錦所制成,上面繡著白梅連煙云紋。所不同之處,只在于方錦佩身上這件的白梅繡在左側,而她拿出來的這件繡在右側。
“還多虧了書妹妹,不然我也沒有足夠的云綾錦來多做一件備用。”方錦佩不好意思說道。這個面料,正是方錦書第二次得了宮中賞賜后,分下去的。
備用的衣裙,大多都會選擇款式差不多的。方錦暉不以為意,讓巧琴接了過來伺候她穿上,笑道:“好了,總算是可以去賞梅了。”
方錦佩這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道:“大姐姐不怪我,我這顆心便放回肚子里了。”
看著兩件幾乎一模一樣的斗篷,方錦書眼皮一跳。難道,方錦佩費盡心思,圖謀的正是大姐?
“大姐,待會還是讓巧琴去將大姐的斗篷拿來。”方錦書看了一眼方錦佩,道:“三姐姐這件斗篷說是備用,其實都沒有穿過,想必寶貝得緊。”
她這一眼,看得方錦佩心頭一緊,忙笑道:“一件斗篷,哪里值當什么,比得上我們的姐妹情誼?”
“姐妹情誼。”方錦書點點頭,復述著這幾個字,緩緩道:“愿三姐姐顧念這姐妹情誼。”.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