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崔家攜帶重禮,歸誠候親自登門賠罪。給足了承恩侯顏面,才將這事揭了過去。
他的事跡還不止于此,京中紈绔都知道,千萬別把呆霸王惹得急了眼。他的呆氣發作起來,誰也收不了場。
方錦書心里打了一個突,今日出門沒有看過黃歷嗎?怎地就遇到這位爺!
遇到崔晟這樣的人,她一時之間,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走了回去,當崔晟不存在,對方慕笛道:“堂姑母,表哥還等著我們呢。”
方慕笛對她投來了求救的目光,崔晟卻視而不見。嘴角勾起一絲邪魅的笑容,伸出右手緩緩朝著方慕笛的頭而去。
方錦暉連著下了幾步臺階,站在方錦書一旁,怒斥道:“你做什么?”
崔晟理也不理,專注地看著被她困住的美人兒。
只見她輕輕咬著櫻唇,偏著頭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蝴蝶一般微微顫動著,眼角處,晶瑩的淚珠隱約可見。
這等柔弱偏又強作剛強的模樣,讓他忍不住想要采擷其芬芳。
千鈞一發之際,跟著他的那名老仆總算跌跌撞撞地趕到,“小侯爺!李公子還在樓下等著你。”
崔晟的動作一滯,神色間清明過來,緩緩直起了身,放開了圈著方慕笛的雙手。
危險解除,方慕笛仍然不敢動彈。兩手向后抓著欄桿穩住身子,面上紅得好像要滴下血來。她此刻的位置在樓梯的一半,大堂的喧囂就在耳畔回響。
這番被人輕薄,豈不是都落入他人眼中?若不是牽掛著同樣命苦的姨娘,在這一刻,她死的心都有了。
崔晟斜睨著她,右手拂過她的唇瓣,將她的下唇從貝齒中解救出來。
他手指上因為練武而形成的老繭,粗糲的擦過方慕笛柔軟的雙唇,令她身形一顫,屈辱的滴下淚來。
“小侯爺。”直到老仆再次催促,崔晟才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緩步下了樓。
老仆示意長隨趕緊跟上,自己則彎腰賠禮道歉:“不知姑娘是哪位大人府上,小侯爺沖撞了姑娘,定當上門致歉。”崔晟從小到大闖過的禍不少,侯爺派他跟在后面,就是為了隨時替他收拾爛攤子。
方才那一幕發生得實在是夠突然,司啟良這會才反應過來,連忙走了下來,對著老仆道:“我是司家長子司啟良,這幾位是禮部侍郎方家的內眷。”
他沒有點名方錦書等人的身份,想要將此事化小。“老人家不必為難,快去照顧你家主人,小生就此別過。”
司啟良不卑不亢的應對,不予追究此事。他不認得崔晟,但鬧下去只會對方慕笛的名聲不利。老仆對著他長揖到地,道了謝匆匆去了。
見這個霸王走了,方慕笛忍了又忍的淚,終于沿著粉腮滑落,羞憤相交,低泣起來。方錦暉連忙上前安慰,道:“堂姑母,這男子魯莽無禮,不是你的錯!”
顧均站在二樓的樓梯口中,手在樓梯圓柱上反復摩挲著。覺得口中發澀,心頭滋味難明。.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