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是無暇顧及,此時醒過神來,怎能不思慮一二。
嬤嬤在外面憂心忡忡的候著,聽見靜了吩咐的聲音,忙應了下來。這會見著方錦書出來,忙迎上去問道:“公主可好些了?”
方錦書點頭道:“嬤嬤放心,師太無礙。只是恐受了寒,還要勞煩嬤嬤經心些才是。”
嬤嬤露出感激的神色,連連道:“老奴在這里謝過姑娘。”若不是方錦書來了,無人可以勸得動靜了。那樣下去,她非得大病一場不可。
看著方錦書出了房門,靜了重又陷入沉思,記起昨夜之時的情形。
那會她已經睡下,躺在床上等待著長夜過去,等待著不知何時會來臨的睡意。她已經習慣了失眠,但為了不讓嬤嬤擔心,她仍舊按時洗漱后上床。
雨出現在房中的時候,她也很驚訝。
已經大雪封山,就算是雨的身手,上來也要花費一番功夫。難道,發生了什么的事?或者,自己委托她調查的事情,有了結果。
雨看著她,低聲道:“我查過了,駙馬所在的蹴鞠隊伍贏過對方幾場。對手不忿,便請了太子來助陣。在場中,駙馬踢中了太子肋骨,事后被強壓著道了歉,奉了金銀。”
“原以為事情就這么過去了,駙馬卻在一次酒后失,稱太子仗勢欺人。被好事之人傳到太子耳中后,兩人又發生過一次沖突。”
靜了以手支額,搖搖欲墜,不敢相信的問道:“就因為這個,太子就使人害了我家駙馬?”
縱然地位有差別,也都是皇親國戚。就為這小小的摩擦,太子就要人的命?靜了的心頭,又是悲憤又是傷痛。
雨沉聲道:“據我分析,太子只是想要駙馬當街摔下出丑,來出一口惡氣。他也沒想過,事情就有這么巧,駙馬摔下來時,撞到了石柱斷了脖子。”
靜了冷笑一聲,道:“這么說,都是駙馬活該?你是怎么知道,太子原本無意。”
“我找到當日伺候太子的長隨。他流落到了慶州一個村子里,是僅有的活口。他交代說那幾日太子連門都不敢出,明顯是被嚇著了。”雨低聲道,正因為如此,她才耽誤了這么久的時間。
靜了一聲嗤笑,道:“那是自然。那個時候他不過只是皇太孫,地位哪里比得上現在。”害死了人,還不得收斂幾天。
“不過,”她轉念一想,問道:“那管家又是如何死的?”
提起這個,雨無奈地看著她,用手指了指頭頂上方。
那時,慶隆帝還未登基,先帝又一心偏疼汝陽王,正是爭儲的關鍵時刻。
太子一時胡鬧惹出這樣大的人命事端,偏又沒有能力善后。這件事若是被汝陽王那邊得知,便會成為攻訐的理由。
為了掩蓋此事,由慶隆帝親自出手,命人將那個下藥的管家給做掉,再抹去了前后的首尾。
如果不是雨親自出手,連這些許蛛絲馬跡也不能找到。但連雨她自己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查來查去,竟然牽扯到了當今圣上。
靜了轉瞬明白了過來,雨為何會在大雪封山之時,還連夜上山的原因。.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