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孰才要是去了魏州,她的只剩下方孰仁一個病歪歪的兒子。她還指望著抱孫子呢!雖然她不喜尤氏,連生兩個都是女兒,但也許下一個就是兒子了呢?
沒了方孰才,讓尤氏一個人怎么生兒子。
龐氏匆匆離開,院子里的下人也都散了。云霞和巧琴兩人也都回轉翠微院,分別向各自的主子稟報。
明玉院的正房里,司嵐笙靠著迎枕,半坐在床上,揉著額頭的太陽穴。
管著這么大一家子的吃穿,本就是件耗費心神的事情。她的睡眠一向不是很好,今兒一大早被龐氏驚醒,這會太陽穴突突的跳著痛。
方孰玉回了房,見她蹙著眉頭神情痛苦,忙坐到床邊上,伸出兩手用拇指給她按著太陽穴。
司嵐笙這是老毛病了,為此方孰玉還特意找太醫學了幾招推拿之術,為妻子緩解頭痛。
他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先是按了太陽穴,接著又按了頭頂、耳后的幾個穴位,一炷香功夫后司嵐笙的頭痛緩解了許多。
“要不,我想辦法請胡太醫來一趟。”方孰玉溫道:“你吃了這么些藥,這老毛病也時不時發作,不見好轉。”
方穆只是四品官,還不到直接拿著帖子去太醫院,就能請太醫來為家眷看病的地步。
司嵐笙虛弱的笑了笑,道:“不用了,你都說是老毛病,休息好了就沒事。懷仁堂的方子我吃著還不錯的。”
說起這個,方孰玉皺了皺眉,道:“二叔也太沒擔當。”
他在心頭已是怒極,否則這種對長輩不敬的話,就算對妻子他也不會輕易說出口。
“昨日半夜的事,今兒還不到卯時,怎地就被二嬸知道了?”司嵐笙關心的是,龐氏的消息耳目怎地這般靈通。
“看來,不僅是要買一批丫鬟,這府里的下人也該清洗一遍。”方孰玉將內宅交給妻子后,為了尊重妻子,就沒有再過問。
若不是因為方錦書被拐賣一事,還看不出后宅里有這么多問題存在。
他看了一眼司嵐笙,又不忍心責備她。
她管下人雖然有些不得法,但方府的人走出去,在場面上從來都是體體面面,不輸旁人。
這些疏漏,不能抹殺了她的辛苦。
方孰玉想了想,道:“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司嵐笙是當家主母,由她出面清洗府中下人,只怕會落得一個嚴苛的名聲。
而且,方孰玉也擔心她心軟。那些下人哪個不是人精,到時看準她心軟的弱點,一陣哭求,令她為難。
而他就不一樣了,相信沒有誰敢到他的面前求情。他學的是治國之術,翰林院也沒什么實務,家中這幾十號下人,先拿來練練手也不錯。
他就不信,治不了這些刁滑的家奴。
“都是我沒用,才會勞煩老爺。”司嵐笙自責不已。
“你我夫妻本是一體,說這些做什么。”方孰玉扶著她躺下,道:“時辰還早,你再歇一會。外面的事交給我。”.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