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修士一個瞬身來到陰靈鬼槐樹下,隨即盤膝而坐,袖袍一揮,儲物袋自其腰間祭出。
“諸位雖說不用助在下抓捕鬼修殘魂,但請幫在下看著點兒。
一會兒那鬼修現身,多少會引起些許靈氣異動,別讓一些動機不軌之人攥了空子。”
“沒問題,鄒前輩交給我們吧。”
接著,一件墨玉般的瓶狀法器自儲物袋中飛出,隨著書生修士的指引緩緩升起,穩穩懸在半空。
那墨玉法瓶通體墨黑,瓶身刻著晦澀難懂的符文。
其周身繚繞著黑色靈氣,如同一縷縷薄煙,無聲無息地盤旋自轉。
林塵看著法瓶,指間輕撫下巴,滿眼都是稀奇。
從它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來看,此物定是專門收攝陰魂的法器。
接著,書生修士手指輕輕一點,一縷縷藍色靈氣順其手指精準注入到,地上散落的幾面陣旗之上。
那些陣旗剛一觸及藍色靈氣便瞬間被包裹。
他袖袍揮動數下,數道陣旗分射向陰靈鬼槐的各個方向,而后穩穩插落。
不過片刻,一道半碗狀的藍色光幕赫然顯現,將整株陰靈鬼槐牢牢扣在其中。
光幕上符文閃爍,靈光流轉。
僅是望著,便覺堅固。
那書生修士指間法訣不停,他再次驅動法力。
漸漸地,幾團實質般的黑色靈氣在他周身凝聚,如同幾團跳動的鬼火。
他眼神鎖定樹根某處,然后一指,那些黑色靈氣便如同受到指令的箭矢,應聲沒入地下,消失不見。
隨后,他又變換法訣,數道符箓自他袖中飛出。
符箓通體冒著瑩瑩靈光,其上符文若隱若現,懸停在書生修士周身,蓄勢待發。
完成這套行云流水布設,他額頭上已布滿細密的汗珠,顯然耗費了不少心力。
他緊閉雙眼,開始運轉起木屬性功法,調整氣息,養精蓄銳。
林塵見此情形,縱然心中憤懣不平,但不得不承認,這書生修士對靈氣的掌控和陣法的布置,當真嫻熟至極。
約莫過了半柱香的時間,陰靈鬼槐的根部深處隱約傳來一陣“噼里啪啦”聲。
緊接著,一道陰冷空靈的慘叫聲,從地底深處飄忽而出。
乍一聽,還頗為駭人:
“怎么……有人……會用陰鬼食靈訣?”
聲音微顫又斷斷續續,聽上去很像女鬼。
話音剛落,一道朦朧的黑影突然從陰靈鬼槐下方冒出。
林塵定睛看去,還真是女鬼,這就是那個鬼修殘魂嗎?
只見一個半透明霧狀虛影,輪廓裹著銀輝。
墨發及腰如瀑,其上點綴著點點銀霜微光。
一身素白襦裙虛浮不落地,不帶一絲人間煙火氣。
她飄在空中,輕盈得看不出絲毫重量。
盡管未能看清其具體容貌,但僅憑她那優雅的背影和飄逸出塵的神韻。
林塵便能判斷出,她定是出身顯赫的名門望族。
“為什么……要……無故傷害我。”
她的聲音格外輕柔緩慢,仿佛隨時都會消散,尾音拖得極長,帶著一絲哽咽,讓人聞之生憐。
書生修士仍閉著雙眼,似是早已料到,平靜回道:
“道友身上的神通對在下的法器極為適配,也別再掙扎了。
憑你們寒月鬼族的強大神魂,就算被煉入法器中,意識也不會消散。
在下不才,家師是筑基后期修士,不如道友先委屈一下,陪著在下走一段長生路。
若日后尋得更好的神通法術,在下自會想辦法把道友提煉出來,放道友自由。”
“休……想。”
女鬼的回答簡短而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