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居仙坊嚴禁修士使用遁術類法器,只允許他們催動體內靈氣御風而行。
然而,靈氣飛遁的速度奇慢無比,簡直與疾走無異。
除非耗費大量靈氣,方能勉強趕上尋常法器的速度。
因此,修士們寧可徒步趕往巡值樓,畢竟誰愿意為上班而消耗更多靈氣呢?
……
倏然,東方那片青灰被一道純粹的淡金色光芒無聲切開。
清冽而銳利的光,瞬間穿透薄紗般的夜霧,將霧氣映照得如流淌的霜白瓊漿。
也將懸空的棧橋、商鋪的輪廓、行走的身影清晰地投射在下方翻涌的云海上。
此刻,絕大多數商鋪門戶緊閉,但也有已敞開的門店,零星身影在整理著店鋪牌匾。
仙坊里,不少散修也起了個大早。
他們或身著素色短褐,動作利落地拂去一夜凝結的寒露。
或披著深色斗篷,將封存著靈植、礦石的玉匣、藤筐小心擺放出來,隨后在攤位旁插上一張張素白的幡旗。
在這群修士當中,沈符師是起的最早的。
他早已敞開“沈家上品符箓”的大門,坐在柜臺前,親自出售符箓。
沈符師的店面不大,他僅是把洞府前房改建成了商鋪,約莫有一丈見方。
商鋪僅出售一階上品落雷符和一階上品爆炎符。
其他的一階下品、中品符箓,則是由其妻妾和秦玉嬈帶去仙坊長街上出售。
沈符師不想讓秦玉嬈幫著自己售賣符箓,也曾極力勸阻,奈何秦玉嬈太想出一份力,不愿坐享其成。
加之秦玉嬈白天無人陪伴,沈符師于心不忍,才允諾讓秦玉嬈跟著他的妻妾一同出攤。
沈符師不讓秦玉嬈費力相助的原因有二。
一是,秦玉嬈乃林塵之妻,林塵又是他此生無以為報之人。
將妻子托付于自身,又怎能讓其勞作?
二是,沈符師深知懷璧其罪的道理,秦玉嬈有此等姿容,一旦被心懷不軌之人盯上,那就麻煩了。
畢竟初來乍到,根腳不實,又加上他自身修為低下,難以報其周全。
可怕啥來啥,就在前幾天,秦玉嬈便被藍氏符門樓主的長子盯上。
藍氏符門樓主乃筑基后期大能,樓內有兩位筑基前期大能坐鎮,其長子也有煉氣圓滿修為。
這哪能惹得起?
“夫君,我們跟玉嬈妹妹出攤了。”
妻妾的聲音打散了沈符師的思緒。
“嗯,不要讓秦夫人受委屈,若是那廝還要糾纏,就用傳音符告訴我。”
沈符師再三叮囑,站起身,目送三人離去。
數個時辰過去。
沈符師趴在柜臺前,一臉疲憊。
他站起身,順便掃了一眼店鋪,依舊空無一人。
“唉,沒想到那廝真就能一句話,就能讓散修們不敢再來自家店鋪。
已經好幾天沒有靈石進賬,如今儲物袋中的靈石也所剩不多。
衛帆那小妮子倒是勤奮,白天在巡值隊里巡查,夜晚便練習制符,修習功法。
但也僅此而已,對局面沒有任何影響。
如今靈石本就已入不敷出,若是那廝變本加厲,抬高符紙、獸血等制符耗品的價格……
那該為之奈何?”
沈符師自顧自地說道。
整整一天,他的眉頭始終緊鎖,未曾有片刻舒展,與他那深邃的皺紋交織在一起,恍如瞬間蒼老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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