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在前線吃緊,根源在于陳家將坊市散修視如草芥。
他們大肆剝削坊市散修,強行要求散修上交的一切殺伐類靈物。
并在坊市周邊埋伏著劫修,隨時截殺試圖逃竄的散修。
散修們既無力反抗,又無處遁逃,最終只能遭受奴役。
而且現在陳家坊市出于封閉狀態,不能進不能出。
陳家坊市棚戶區的后山,不在防護大陣的范圍內,可躲過陳家修士的探查。
不過,其后山兇險異常,聽回龍的密信講,后山潛伏著一種人型妖獸,可輕易撕開一階上品木傀儡。”
說著,李長老突然話鋒一轉,臉上溝壑深邃起來,神情也變得極為肅穆,“而且就在前些時日,回龍傳回密信。
陳家坊市每天都有兩三個散修被喚去陳府,再也沒有回來。
如今事態出現變故,回龍打算再待些時日便逃離坊市。
怎么樣,林小友還打算去嗎?”
聞,李管事和李江薇臉上浮現憂慮之色,齊刷刷地望向林塵。
林塵摩挲著下巴,心中思索起對策。
去肯定是要去的,僅需拿到那枚古寶碎片,魔道妖女的問題便迎刃而解。
而且聽李長老所,去了陳家坊市是要住在山里的,無需上交任何靈物,如此倒也省了不少事。
《黑鱗長蟲御獸手冊》、《血靈訣》、《傀儡術》都還沒開始修習。
尤其是前兩本功法,務須即刻修習。
自己有著小青和“強筋壯骨”,因此功法每精進一分,增益便遠超尋常。
當然,此刻不過是佯裝沉思,好讓李長老覺得自己正經歷內心掙扎,說不定臨走時還能得些靈物饋贈。
李長老見林塵眉頭緊皺,難以抉擇,剛要開口便被打斷。
“無妨。”
聲音毫無起伏,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讓李家眾人感受到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凜然。
李長老激動地站起身,他緊緊握著林塵的雙手,神情依舊肅穆,“沒想到,此世間竟有林道友這樣重情重義之士。
此去兇險異常,即便如此,老朽也無法替李家做決定,能相贈的,也只有這道一階上品聚靈陣。”
說著,李長老自袖袍中取出聚靈陣,交予林塵手中,“此聚靈陣乃老朽花重金定制,以老朽自身靈氣的親和度為基,匯聚五行靈氣。
老朽如今也八十有余,壽元僅剩二十余年,八千靈石的筑基丹遙遙無期,此生筑基無望,這陣法就贈予道友了。
若林道友還有其他需求,但說無妨。”
林塵接過聚靈陣,深深作揖致謝,隨后袖袍一揮,肌兄的骨架應聲墜地。
李管事和李江薇見狀,不由得為之一振,驚得喉間一窒,膛目結舌。
盡管此刻肌兄只剩下一座骨架,可看到它那長滿尖刺的骨骼,仍會想起昨日的死戰。
它所蘊含的氣息,讓李管事二人不寒而栗。
就連煉氣圓滿的李長老,此刻也撫著白須,蹙起眉頭,深感此物非比尋常。
“這,這是……”李江薇顫抖道。
林塵微微頷首,撫著骨架道:
“是他的,我見落雷符都無法將其骨架劈碎,便想著用制作牛骨法器的法子,在這骨架上刻畫陣法。
在實戰中配合牛骨,將對方禁錮其中。
沒問題吧,李管事?”
李管事正看得出神,聞良久后,才穩住心神,“沒,沒問題。”
此刻,一陣清風驟然掠過,吹起了林塵鬢邊那兩縷白發,那是精血消耗的明證。
李江薇看著林塵,心頭猝然一痛,憐惜之情,如潮涌動。
他本是外人,卻為李家拼盡了全力,甚至將父親遺贈的令牌、法器,毫不猶豫地交付予自己。
而自己身為李家人,卻沒給家族做出多大貢獻,僅是為了些許精神上的寄托便接下他的恩惠,豈不是太自私了?
想罷,她目光轉向手中的令牌,毅然決然地選擇送回。
“師父,這令牌……”
還沒等李江薇說完,林塵便擺擺手,語氣堅定道:
“徒兒不必推辭,令牌放在你那里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