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之內,月光清冷。姜若白盤膝而坐,雙手結印,周身籠罩在一層氤氳的推演靈光之中。那枚封印著神秘石頭的“石皇珠”懸浮在她身前,珠內石頭的五官扭曲,似乎也在承受著某種無形的牽引與壓迫。
林瑯靜立一旁,目光沉靜地注視著姜若白。起初,姜若白的氣息平穩而深邃,仿佛與冥冥中的天道相連,指尖流淌的符文玄奧難明。然而,隨著時間推移,半個時辰過去,她的臉色開始逐漸變得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周身那玄妙的靈光也開始明滅不定,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
林瑯的眉頭微微蹙起,心中升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推演一道,兇險異常,尤其是涉及未知而強大的存在時,極易遭到反噬。姜若白此刻的狀態,顯然已到了極限邊緣。
突然!
“噗――!”
姜若白嬌軀劇顫,猛地噴出一大口殷紅的鮮血!鮮血濺落在身前的地面上,觸目驚心。她周身靈光驟然潰散,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向后倒去,氣息急速衰落,甚至連修為境界都開始不穩,隱隱有跌落之勢!
反噬來了!而且如此猛烈!
林瑯眼神一凜,反應極快。幾乎在姜若白吐血倒下的瞬間,他已一步跨出,伸手扶住她軟倒的身軀,同時磅礴精純的精血本源之力如同溫潤的江河,源源不斷地渡入其體內,護住其心脈,穩住其潰散的元氣與動蕩的修為。
林瑯如今二品修為轉化過的精血本源之力,效果非凡。過了許久,姜若白慘白的臉上才恢復了一絲血色,紊亂的氣息漸漸平復,但依舊虛弱不堪。她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充滿了心有余悸的后怕與深深的疲憊。
“如何?”林瑯沉聲問道,收回了手掌。
姜若白喘息片刻,聲音微弱卻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那石頭的來歷……牽扯的因果……太大、太深了!我……我只勉強窺見了一片模糊的星域坐標,其范圍浩瀚無邊,而且……那坐標似乎還在不斷移動、變化之中!”
她艱難地繼續說道:“當我試圖凝聚心神,想要看得更清晰一些,推算其具體源頭時……仿佛觸動了某種……無法形容的禁忌屏障!一股沛然莫御的反噬之力瞬間沿著因果線逆沖而來……我……我根本無力抵擋……”
林瑯聽完,面色凝重。他接過姜若白以神念傳遞過來的那個極其模糊、范圍大得驚人的星域坐標,心中已然明了。
他心念與識海中的萬靈血珠交流起來:“依你看,即便是曾經的蒼茫大陸,位格極高,能誕生一品存在,但也不至于連推演一個坐標都會遭到如此強烈的反噬吧?大陸本身,應該不具備這種主動防御或反擊的特性。”
萬靈血珠的意念帶著思索傳來:“小子,你說得有理。大陸位格再高,也多是難以窺探,而非主動反擊。出現這種情況,無非兩種可能:要么,蒼茫大陸本身發生了某種未知的異變,被人為地施加了極其強大的遮蔽與反制禁制;要么就是這小妞試圖推演的東西,遠不止一個簡單的坐標那么簡單!她可能無意中觸碰到了與那片大陸相關的、更深層次的禁忌秘密!”
林瑯目光掃過氣息奄奄的姜若白,沒有再多問什么。他看得出,姜若白此次確實付出了極大代價,并非作偽。
“辛苦了。”林瑯語氣平和,“你先下去好生休養,宗門庫藏丹藥,隨你取用,務必盡快恢復。”
姜若白虛弱地點點頭,在林瑯喚來侍女的攙扶下,離開了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