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百姓認可,戚玉衡自然是高興的。
只是這么興師動眾,并非他本意。
此次來南州,若非戶部尚書落水,兵部員外郎壓不住范文斌的人,他也不會暴露身份。
他連忙抬手,示意百姓安靜。
“大家的心意,孤心領,只是清晨露重,正是碼頭上下貨的時間,大家還是趕緊回去吧!南州百廢待興,有賴南州百姓同心協力,有勞諸位了!”
百姓紛紛歡呼。
燕子書掃視一圈,并未發現趁亂鬧事之人。
船工來報,可以離岸,他便立馬報給太子。
聽見要離開,戚玉衡手腕上的藤蔓立馬瘋狂晃動起來。
戚玉衡當即明白,是“離開”二字讓藤蔓產生了抗拒。
難道離開有危險?
“先不起航了,等百姓離開吧。”
戚玉衡突然改變初衷,燕子書有些奇怪,卻也沒有多想。
他立馬去重新布防,并讓人將百姓勸回城內。
城內百姓還不知道發生何事,但大家也要討生活,便聽從禁軍指揮,從碼頭離開。
兵部員外郎楚卿玨也算是蹭太子的船回江南,再從江南獨自回京。
一切行程都安排好了,這時便覺得奇怪,便上前來問道:“殿下,是發生什么事了嗎?為何不開船?”
太子到南州后,曾兩次洞察危險。
是以,楚卿玨便擔心,是不是太子察覺到什么危機。
“希望是我多慮了吧。”
戚玉衡安撫著藏在袖子里的藤蔓,視線看向碼頭上逐漸散去的百姓。
楚卿玨沒有多想,只當他是擔心百姓此行會被什么不懷好意之人利用。
等其他人都散去,戚玉衡又碰了碰藤蔓。
他有些沒明白,江南會有什么大危機,以至于它甚至不讓自己離開南州。
藤蔓從他袖子里悄悄伸出來,輕輕點了點北方,又點了點他腰間掛著的竹筒。
戚玉衡垂眸,腰間掛著的竹筒,正是綿綿給他裝起來的空間靈泉水。
他不知道靈泉水的來源,只以為是綿綿給藤蔓配的藥水。
取下竹筒,問道:“你是要喝水?”
藤蔓又搖了搖,表示自己不是要喝水,卻又敲了敲竹筒。
戚玉衡心中頓時產生一個荒唐的猜想:“是你的主人傳來消息?!”
藤蔓頓時興奮地點頭。
戚玉衡更是大吃一驚。
綿綿遠在千里之外,如何得知他在江南有危險?
難道她那邊出什么狀況了?
戚玉衡輕笑著點了點藤蔓,“原來你還能千里傳音?可真厲害!”
藤蔓這才安心地盤在他手腕上,不再亂動了。
戚玉衡斂了神色,將燕子書喊來。
“讓人換一艘小船,掩人耳目,混在其他商船回江南,你留在這艘船上,隱瞞本宮行蹤,假裝本宮在船上,光明正當回江南去。”
燕子書猜到太子的用意,卻不甚贊同。
“殿下若擔心江南有危險,不如換乘馬車?雖然勞累一些,但行蹤比較好隱蔽。”
畢竟走陸路可以假扮成商隊,但換一艘小船,他便無法安排禁軍從旁保護。
太危險了。
戚玉衡卻搖了搖頭說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一味躲藏是沒有意義的,他是大周太子,若得知有人要殺自己便躲起來,將來又何以肩負起整個大周江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