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攥緊了窗框,頓時覺得不對勁。
“知道是哪兒來的殺手嗎?”
在北地的地界,敢動赫連家族車隊的人不多。
吐魯王鎮壓叛軍后,本來就沒剩多少人。
上次試圖斬殺使團,還被洛源等人逃脫,說明他們的人也沒剩多少了。
竟還會膽大妄為,前來攔截赫連家族的車隊?
盆景問了一圈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
“不行,太亂了,問不出來!”
綿綿心中一凝,察覺這次殺手有些不對勁。
人太多,且太雜亂了。
不像是范文斌和叛軍能單獨弄出來的數量。
莫不是,他們聯手了?
很快,這些殺手便將赫連家的車隊團團圍住!
為首的侍衛厲聲道:“你們是何人?可知這是什么旗?!”
殺手們只是圍著車隊,一不發地讓出一條道來。
一人戴著黑鐵面具,騎著高頭大馬而來。
他只露出一雙如寒潭般的黑眸,精準落在綿綿身上。
“赫連家的誤會了,我等前來,只為了這位小郡主!”
綿綿聽著,心中自有判斷。
確實是范文斌和叛軍聯手了。
赫連家的人自然不可能將綿綿交出去,為首者冷嗤一聲。
“笑話,我赫連家豈是貪生怕死之徒!來人!”
“等等!”
黑鐵面具的男子打斷赫連家的人說話,抬手一揮。
只見山頂上,竟出現了數十名弓箭手,寒光閃爍間,對準了山下的眾人。
眾人頓時沉了臉色。
為首的人瞇起雙眸,冷然地看著對方。
“你們這是打算與赫連家為敵嗎?”
顯然,他們也察覺了這些都是叛軍的人。
“你們即便不怕朝廷鎮壓,生活總是要的吧?得罪了赫連家的人,在整個吐魯,哪怕是在燕北,若是被赫連家通緝,你們可就連飯都吃不上了!”
“我等自有法子,不必你們操心。”
黑鐵面具男子微微抬手,聲音囂張。
“給你三聲機會,三聲之后,就別怪箭矢無情了!”
車隊眾人迅速進入警惕狀態。
就在黑鐵面具男子即將放下手時,人群中傳來孩童的聲音。
“且慢!”
眾人回頭,便看見圍在中間的馬車門被推開。
身穿白色錦袍的小孩從馬車里走出來。
她站在車轅上,甚至還沒有車頂那么高。
可她挺直了腰背,稚嫩的臉上甚至沒有一絲害怕的神色。
“你們不就是想帶本郡主走嗎?何必如此大動干戈?”
“小姐!”
泠鳶聲音冷硬地開口。
若是讓她在赫連家手里被帶走,簡直是侮辱了赫連家的名聲!
綿綿卻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別反抗。
“他們與范家聯手,卻沒有直接殺了我,說明他們別有目的,不會直接取我性命。”
綿綿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讓周圍的人能聽見。
那黑鐵面具男子聽罷,頓時嗤笑。
“你這小丫頭果真像他說的那般有趣,你放心,我們雖然是叛賊,但也是有道義的,就算要殺你,也不是偷偷摸摸地殺!”
換之,他們帶她走,并非為了殺她。
赫連家眾人依舊寸步不讓,泠鳶擋在綿綿面前,冷聲道:“赫連家的人,還沒有窩囊到要將一個孩子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