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怕自己做了什么,或者說了什么,影響了兩國的邦交。
到時候,他就是兩國的罪人了。
巴爾怒知道自己惹惱了許仁,訕笑著撓了撓頭。
“綿綿,你跟你師父好生說一說,我也只是關心我的叔父,沒有惡意的!”
他從沒見過脾氣這么暴躁的醫師。
“都說生氣對身體不好,別給你師父氣著了。”
誰知他這句話一說出來,許仁更生氣了。
“你!”
這話說出來,跟挑釁似的。
綿綿有些哭笑不得地走上去,給師父捶捶背。
“師父別氣了,他這么說也是對他叔父負責,畢竟剛出了事,看在他一片孝心的份上,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可好?”
許仁有些想罵人,但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小徒弟說得對,其實巴爾怒這個人,比他想象中要聰明。
他看起來傻憨憨的,纏著他要做新鮮的藥丸。
事實上,是因為下毒謀害他們的人還沒有抓到。
他這是在擔心,那些人會在濟世堂那里動手腳。
他親眼看著許仁煉藥,取藥的全程都在禁軍的保護之下。
除非是大周皇帝派人動手,否則,那些所謂的西南人,根本無從下手。
若是大周皇帝派人動的手,那么他再謹慎小心,也沒有任何意義。
他沒有明說,是擔心這事捅到大周皇帝那里,會變成他不相信大周皇帝。
然而,如果他鬧著說要用新鮮的藥丸。
就算這話傳了出去,也只會被人當成是他無理取鬧。
許仁自然是知道這一點,才會沒有惱火他的無禮。
即便他是吐魯太子,這大周皇帝的貴賓,卻也是寄人籬下。
小心點總沒有錯。
理解歸理解,但生氣是真的生氣。
這一大早鬧得,煩死人了!
綿綿給師父捶著肩,給巴爾怒說盡了好話。
許仁這才熄了火。
“綿綿你來,為師教你煉藥!”
如果讓他這個寶貝藥爐煉普通藥材,說什么他都是不高興的。
但是要讓小徒弟來練練手,他倒是樂意。
可綿綿卻不樂意。
她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師父,綿綿起這么早,其實是要去找陛下的。”
許仁差點想摔藥爐。
“咳咳,去吧,正事要緊!”
綿綿看著師父有些不高興,師父卻怕嚇著自己,一副憋著的樣子,連忙上前晃了晃他的胳膊。
“師父別氣呀~綿綿可能下午要出宮一趟,到時候給師父帶點心齋的荷花酥好不好?”
“真的?”
許仁眼睛一亮,隨即又忍了下來,故意板著臉道。
“當然啦~綿綿何時騙過師父?師父還想要什么,綿綿都給師父買!”
綿綿小手一揮,大有搬空京城的架勢。
許仁被她哄得眉開眼笑,即便綿綿離開了,還是認命地繼續搗鼓藥材。
巴爾怒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眸色微沉。
他換上樂呵呵的笑容,問道:“許神醫,綿綿自己出門你不擔心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