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個憨憨。
“殿下想跟我說什么?”
綿綿眸色溫和道。
“記得上次我問你出不出診嗎?”
“記得,但殿下在宮里有太醫,即便是信不過太醫,也應該找我師父才對。”
而且這么久了,病也該好了吧?
巴爾怒抿了抿唇,像是有什么難之隱。
“主要是我只信得過你!”
這下綿綿就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巴爾怒怕她不信,撓了撓頭,有些急。
“我知道上一次在獵場上,是你救了我,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巴洛圖要殺我的,但你舍命相救,我便知道,你一定是好人!”
這怎么還扯上好人了?
綿綿終于意識到,他說的出診,不是宮里的任何人。
可是巴爾怒在京城還有認識的人嗎?
當初和他同來京城的,不都已經處理干凈了?
巴爾怒緊張地看向四周,然后壓低聲音,聲音小得幾乎聽不清。
“前些日子,我父王的人來找我了!”
綿綿眸色一凝,震驚地看著他。
吐魯瘋了嗎?
這個時候暗中派人來京城,不找皇帝,卻接觸巴爾怒?
而且這是她一個小孩能聽的事情嗎?
巴爾怒看著她變化莫測的神情,扯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你醫術高明,品德高尚,我相信你會幫我的對吧?而且我們是朋友啊!”
綿綿沒有說話,巴爾怒的心臟狂跳,逐漸紅了眼眶。
“小綿綿你最好了,他是我最尊敬的叔父,這次來找我簡直是九死一生,中了毒身體越來越差,他不讓我告訴任何人,但我又怎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巴爾怒一咬牙,便想朝著綿綿下跪。
綿綿眼疾手快攔下他。
“你別這樣,若是被旁人看見了,一定會懷疑我們的!”
即便巴爾怒如今形同質子,但畢竟他是太子,綿綿只是一個郡主。
更別說,吐魯局勢逐漸明朗,吐魯王卻還沒派人前來大周。
這種情況下,吐魯的太子突然下跪,求曾經的北境軍守將之女。
被有心人看見了,他們可就完了!
“對不起,我就是太著急了!”
巴爾怒有些懊惱。
“救人不是難事,問題是,他作為吐魯朝廷的人,來了大周就應該第一時間拜見陛下,他找了你,而你卻瞞著大周,你知不知道但凡被人發現,會是什么后果?”
綿綿是醫者,但同時她是大周的人。
這些話,她是把巴爾怒當朋友才說的。
“現在吐魯的情況已經逐漸明朗,但是我父王中毒了,太醫曾經師從你們藥王谷的一名醫師,給我父王暫時封住了穴位,派了親信到大周尋藥王谷的人,可在路上遭遇刺殺。”
巴爾怒垂下頭,像只大型犬,可憐巴巴地耷拉著腦袋。
“綿綿,如今吐魯真的誰都不敢相信……”
那日,他想去找大周太子求救。
還被叔父痛罵了一頓。
吐魯如今是生死存亡之際,若大周皇帝試圖吞并他們,他們就全完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