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卻聽見馬車外傳來“鐺”的一聲巨響。
宋景陽嚇了一跳,定睛一看,竟是楚耀帶著一隊人,攔在了昌國公門前。
“楚耀,你這是做什么?”
楚耀裹著毛大氅,見他出來,露出一個笑容。
“來迎侯爺啊!”
“不必了,本侯累得很,楚公子有心,讓開吧!”
最近楚家大公子在兵部處處騎他頭上,楚耀見著他卻還是一副深仇大恨的樣子。
宋景陽一看他就知道,這混不吝一定沒安什么好心。
楚耀卻笑著拍了拍手。
“別啊侯爺,你不是要住進將軍府嗎?那以后我們就是鄰居了,這可不能不迎接你啊!”
說罷,他高聲大喊。
“來人,接著奏樂!”
一聲令下,他身后那些請來的喜樂班立馬行動起來。
“鏘鏘鏘!”
敲鑼打鼓的聲音,立馬將歸家的勛貴們引了過來。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甚至不少主街上的百姓,也都被吸引過來圍觀。
宋景陽太陽穴突突直跳,皮笑肉不笑地問道:“楚耀,你又想做什么?”
“歡迎你啊!侯爺,雖然你憑借著娶了蘇家女兒,空降兵部,搶了我哥的位置,但我們昌國公府大度啊!”
楚耀故意放大音量,讓附近的人全都聽見。
人群中嘈雜不已,隱約聽見嘲諷的笑意。
坐在馬車里的宋青沅臉色格外難看,卻連掀開車簾的勇氣也沒有。
楚耀站在喜樂班前頭,嘴里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一些他安排好的,平日里一起吃喝玩樂的公子哥兒,適時在人群中起哄。
“阿耀,侯爺有自己的府邸,怎的要成你鄰居了啊?”
楚耀笑著瞥了兄弟們一眼,半點正形也沒有。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年夜那天晚上,這侯爺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人家連年都不讓他好好的過,大年夜的,一把火燒了侯府!”
楚耀生怕別人聽不清,故意抬手,讓喜樂班停下。
眾人也跟著噤聲,故意看熱鬧。
“這似乎與侯夫人有關,大概是因為侯爺寵妾滅妻,讓侯夫人不滿吧?買兇殺人!據說這老夫人也是可憐的,為了救兒子,葬身火海!這侯夫人也被關進大牢里等候發落了!”
“那侯府一時半會兒,也無法重新建起來來,侯爺這滿屋子的姬妾怎么辦啊?這幾日借著靜安郡主的東風,借住在濟世堂里,今日郡主剛回將軍府。”
“說到這將軍府吧,當時武英將軍頭七未過,侯爺就另娶新婦,靜安郡主只能抱著外祖父的牌位,在宮外哭著跪求陛下做主,陛下便將這將軍府賜給靜安郡主!”
“哎喲,這說起來啊,靜安郡主不過三歲半,還沒我腿高,為了讓繼母和父親過得舒坦,上金鑾殿求陛下讓父和離,寧愿背著不孝的罪名,真是可憐見得!”
說到這里,楚耀還裝模作樣地抹淚。
“侯爺這事,做得真不地道!”
“確實,武英將軍頭七未過,郡主也才三歲半,幸得陛下愛護,不然這小孩兒,可怎么過日子哦?”
“聽說侯夫人半年前滑胎,這侯府立馬就納了七八個姨娘嘞!”
“哎喲,造孽啊,也不知道這半年侯夫人在后院受了多少罪,才會大年夜一把火燒了侯府!”
宋景陽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咬牙切齒道:“楚耀,你夠了!這是本侯的家事,何時輪到你胡?你若再如此阻撓,別怪本侯不客氣!”
楚耀向來都是上房揭瓦的人,何時怕過。
他當即更囂張。
“哎喲我好怕啊!侯爺現在是借著繼女攀上了左相,竟還要住到和離妻子的宅子去,哎,我楚耀是真比不上侯爺的厚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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