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怎么裝都不像。”
其實從看到這些路人的時候,張唯就已經感覺到一絲違和感。
起初他還不知道這是什么原因,但很快他就知道,這絲違和感來自何方。
盡管這些聽雨樓的殺手偽裝得像模像樣,但無論是樵夫還是貨郎,他們都太干凈了!
貨郎的衣服鞋子,一塵不染。
樵夫的衣服雖然打著補丁,但頭發整潔。
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當發現這一點后,張唯就用心觀察。
很快就看到,這些人的脖子后面,都有雨中樓閣的文身。
這會被張唯道破。
官道上這七八人全都停了下來。
這時,一個坐在獨輪車上的銀發老嫗,突然發出了不屬于她這個年輕的清脆笑聲。
接著靈活地跳下了車子,往臉上一抹,摘下張人皮面具,露出一張桃花般嬌艷的臉孔來。
“不愧是百戶大人,眼珠子就是毒。”
“我們都改頭換面了,依舊瞞不過您的雙眼。”
“真可惜啊。”
“奴家還真舍不得殺了您這樣的青年才俊。”
那推著獨輪車,與這女子扮成母子的黑膚漢子,這時松開車把手,拍了拍手道。
“行啦,金瓶兒,你就別發騷了。”
“人家可是大官,你再騷,人家也看不上你這種貨色。”
“還是咱倆門當戶對,趕緊做完這單買賣,咱們找張大床好好戰上幾百個回合。”
前面的貨郎嘆了口氣,把擔子摞下道:“黑金剛,你們倆能不能認真點,這可是個大活,一個不好,咱們都要殺頭的。”
后面的大胡子樵夫哈哈一笑,從籮筐里摸出把金燦燦的斧頭:“賣貨郎,別唉聲嘆氣的,晦氣得很。”
一個騎在馬上看著像客商的中年人拎著條鞋子,隨意一抽,便噼啪作響,生出一道道細如發絲的電弧來。
“百戶大人,今兒個由我們這幾人送你歸西,你應該感到榮幸。”
不遠處在樹下乘涼的一個書手,搖著折扇說道:“可不是,也就是雇主大方。”
“否則,為了你一個‘先天境’,也犯不著出動我們這么多人。”
張唯手按刀柄,環顧四周。
這官道前后,七八人全是‘先天境’。
他雙眉微微一揚道:“的確是大手筆,我來猜猜,是趙府讓你們來的?”
趙府有雇傭過聽雨樓的‘前科’,而現在,又有這么多聽雨樓殺手出現。
實在很難讓張唯不往趙府身上猜想。
那叫金瓶兒的女子香肩輕聳,笑了起來:“誰知道呢?”
“我們只負責殺人,至于和雇主聯系的,那是另外的人。”
張唯‘哦’了聲:“所以你們也不知道雇主是誰?”
“那你們就沒有活著的價值。”
搖著折扇的書手慢悠悠地走出樹蔭:“百戶大人口氣還真不小。”
“你該不會覺得,自己能夠殺得了我們這么多人吧?”
張唯認真點頭:“能。”
話音剛落。
官道突然光線一暗。
二十四名劍修倀鬼齊現,結成劍陣,便將后方樵夫和客商困在陣中。
與此同時。
筑廬境魏青從張唯腳下的影子沖了出來,手捏劍訣,兩柄陰劍便飛了出去。
劍勢展開,朝書生和貨郎兩人殺去。
另一邊。
金瓶兒和黑金剛正要撲去,頭頂雷聲大作,兩人抬頭看去,十幾道深紫天雷當頭劈下。
倀鬼奇術,同時出手。
張唯大有以一人之力,將眾殺手一網打盡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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