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這漳湖鎮的道路中。
地面滿是各種各樣的紅色鞭炮紙,同時路旁還堆著不少的煙花筒,黃泥從底部已是溢散到地面。
看到這些鞭炮紙和煙花筒,張道一臉上露出一抹感慨神色,搖頭道。
“不得不說,閩地的種種民俗,真當是保留的極好。”
“就論地面的這些煙花爆竹,多半就是前兩日正月十五之時,這鎮里的鄉親所放。”
“這放的數目真當是多,若換成贛地的話,多半是不會有如此的鞭炮煙花。”
正當張道一說著的時候。
站在旁邊的閻九幽,則是皺著眉頭,眼中露出了幾分疑惑,緩聲道。
“道一師兄,怕事情沒那般簡單。”
“按照正常的情況,元宵節的第二天,這些裝著煙花的紙殼,應當就不會留在路旁,早就被那些老頭老婆子拾走了才對。”
“可現在都已經兩天了,卻還堆在這路旁,明顯是有些古怪啊。”
此話一出。
張道一明顯也是反應過來,仔細看著路旁的煙花紙殼,神情也隨之凝重起來。
確實就像閻九幽說的那般,換成正常情況,這種紙殼早就被拾走了,怎可能留在路旁。
現在會被留在路旁,只能說明...怕是出了什么詭事,才讓這漳湖鎮的鄉親鎮民,不敢將這些紙殼撿走。
站在旁邊的林海恩,已是感覺到了異樣的氣氛,仔細觀察著四周,鄭重的開口道。
“確實不對。”
“道一師兄,九幽師弟,你們有沒有發現...先前我們走來這漳湖鎮的時候,路上其實還能偶爾見到一些村民。”
“但自從我們走進這漳湖鎮后,竟沒有在看到一位鄉親村民,這絕對是不正常的情況。”
“因為,現在天氣還冷,更是未到農忙時節,那些鄉親大多會尋個地方打牌抽煙消遣,或者蹲在門口攀談。”
“可我們卻都沒看到,現在時至傍晚,應當也有不少的鄉親,要回家吃飯睡覺才對。”
“這路上不該如此安靜,而且剛剛經過的幾戶人家,皆是院門緊閉,都沒有哪怕一戶半掩,明顯是有些不對啊。”
聽到這番話。
張道一和閻九幽,皆是贊同的點了點頭。
最開始的時候,三人走進這漳湖鎮中,并沒有去多想什么,所以也就沒有留意著四周的異樣和古怪。
但現在卻不同了。
稍稍認真一想,便能清晰看出里面的問題,絕對是遇到什么詭事了,否則的話,怎會這般的安靜。
“先去那娃子的家中看看,剛好也能問下她娘親,究竟這鎮子是出了何事。”林海恩開口說了句,便朝著既定的路線走去。
三人沿著道路走了幾分鐘。
鎮子里依舊是很安靜,沒有任何的聲響傳來,院門緊閉,甚至就連亮光都沒有。
但偏偏...道路兩側又堆著煙花紙殼,地面還滿是鞭炮紙,已是能清晰的確定,正月十五元宵節的時候,這鎮上的鄉親還都在放著鞭炮煙花。
當三人繼續往前走,來到鎮子里的一個十字路口時候。
一眼便無比清晰的看到了...有一條用布匹制成的黑灰布龍,被直接隨意丟在了地面上。
下方還有數十根的木棍留著,說明這黑灰布龍,此前應當也是由人舉著舞動。
元宵節舞龍是很多地方的傳統。
但無論在什么地方,都絕對不可能將黑灰布龍直接丟在地上,這無疑是大不敬的行為,更是一種特殊的忌諱。
而眼前的這個長條東西,說是布龍,或許也不太對,因為它的腦袋已是被燒掉,只剩下扭曲成波浪線般的身軀留著。
“海恩師兄,這是龍嗎?為何鱗片這般不對?”閻九幽皺著眉問了一句,明顯是越發驚疑怪異起來。
“不像龍。”林海恩肯定的應了句,跟大青相處過好一段時間的他,更是繼續解釋道。
“若打算制作布龍的話,鱗片絕不可能如此細密,應當是還要更粗大數倍才對,現在這般模樣,感覺不像龍,反而更像蛇。”
張道一又見到了其他怪異之處,連忙指著路旁的那個白墻,示意道。
“你們快看那墻上,竟是繪著一只黑色大蛇,就連旁邊的樹上,都掛著蛇形剪彩。”
“今年又非蛇年,而是馬年才對,怎會如此?”
怪。
這漳湖鎮現在是真當怪異。
不見鎮中鄉親,路旁皆是煙花紙殼,家家戶戶院門緊閉,本應是馬年卻到處皆是蛇之圖案。
就連在正月十五本該舞的龍,都變成了舞蛇,可偏偏腦袋被燒毀,如今已是不知去向。
......
此刻。
林海恩鼓動起身上的命格,令其一眼泛著金光,另一眼則放出深邃濁芒,無疑是開啟了陰陽眼。
仔細的環視周圍一眼,著重在那被燒掉腦袋的布蛇看了數遍。
將命格收斂,隱去雙瞳異樣后,林海恩便格外凝重的講述道。
“有妖氣殘留的痕跡。”
“可好似不僅有妖氣,還有其他難以分辨的氣息。”
“但無論如何,這漳湖鎮多半是出事了,抓緊去那娃子家,看下那母子倆是否有事。”
“這鎮上若有大劫的話,那有著通靈體命格的娃子,現在必然是極其危險,最有可能被鳩占鵲巢。”
說完。
林海恩便加快步伐,朝著曾經那婦人所說的地址走去。
張道一和閻九幽兩人,亦是連忙跟上,神情明顯是都越發凝重了。
數十分鐘后。
林海恩三人已是走到了那婦人留下的地址,一處僅有一層,由木頭建成的老舊小房子。
房子外的木頭,都有些許腐朽痕跡,但明顯是被補了又補,屋頂的瓦片也滿是青苔,說明這房子已是有一段年頭了。
最關鍵的是...現在這木房的房門,竟是打開著,跟鎮上其他緊閉的院門完全不同。
“咯吱—咯吱————”
好似生銹般的木門咯吱聲,伴著陣陣寒風在這寧靜街道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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