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旁邊傳來一聲慘叫。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幾個金發碧眼的老外正圍在一起,神色焦急。
地上坐著個白人男子,正抱著腳踝痛苦地呻吟。
周圍的游客都不敢靠太近,只敢遠遠地圍觀。
負責陪同的一名中國導游急得滿頭大汗,臉都白了。
這可是外賓,要是出了啥差錯,那就是外事事故,他這飯碗不僅保不住,搞不好還得挨處分。
導游羅浩聲音都在抖,他詢問著外國人狀況,嘗試扶對方起來。
江沐皺了皺眉,把手里的相機遞給身后的張小月,大步走了過去。
“我是醫生,需要幫忙嗎?”
羅浩猛地抬頭,立刻點頭。
“您是醫生?太好了!這位外賓剛才踩空了,好像傷到了骨頭。您快給看看,千萬不能出事啊,不然我們領導非剝了我的皮不可!”
那個叫曼德的老外疼得齜牙咧嘴,看到江沐走過來,眼里閃過懷疑,嘴里嘰里呱啦說了幾句。
羅浩連忙翻譯:“他說很疼,動不了,懷疑骨折了,不想讓隨便碰。”
江沐沒理會那份質疑,徑直蹲下身子。
他伸手握住曼德的腳踝,手指在腫脹處輕輕按壓了幾下。
“告訴他,沒骨折,就是關節錯位伴隨軟組織挫傷。我現在給他復位,馬上就好。”
羅浩剛要把這話翻譯過去,江沐卻沒給他機會。
他一只手托住曼德的腳跟,另一只手握住腳掌,突然指著遠處的烽火臺,用中文喊了一句:
“看那個烽火臺上有鷹!”
曼德下意識地順著江沐的手指扭頭看去,神情一愣。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一聲清脆的骨骼摩擦聲響起。
“ah!”
曼德慘叫半聲,戛然而止。
江沐松開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神色淡然。
“行了,讓他起來走兩步試試。”
羅浩整個人都懵了,這……這就完了?要是給治壞了咋辦?
曼德也是一臉懵逼,試探性地轉動了一下腳踝。
咦?
那種鉆心的劇痛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熱乎乎的輕松感。
他小心翼翼地在同伴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試著走了兩步,接著又用力跺了跺腳。
不疼了!
曼德瞪大了藍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沖著江沐豎起了大拇指,激動得語無倫次。
羅浩長出了一口氣,感覺魂兒終于回到了肚子里,連忙翻譯道:“同志,神了!外賓問您這是不是功夫?”
江沐淡淡一笑,背著手,身姿挺拔如松。
“這不是功夫,這是中醫正骨。”
說完,他轉身就要回到家人身邊。
曼德卻不依不饒,推開同伴,一瘸一拐地追了兩步,嘴里喊著要請江沐吃飯表示感謝。
江沐停下腳步,擺了擺手,語氣客氣卻疏離。
“舉手之勞,不必客氣。我還要陪家人游覽,這飯就免了。”
這種傲骨,反而讓曼德更加敬佩。
羅浩見狀,趕緊掏出一個筆記本,寫下自己的聯系方式遞給江沐,一臉的感激涕零。
“同志,我是國旅的導游羅浩。今天真是太謝謝您了,您是救了我的命啊!這飯外賓請不請我不管,回了京城,我必須得請您喝頓酒!咱們留個聯系方式,以后若是有緣碰上,您千萬賞臉!”
江沐看了看這個滿頭大汗的年輕人,點了點頭,報了個大概的住址。
“若是碰上,那就一起吃個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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