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佩蘭正沉浸在自已運籌帷幄的快意中,看到助理慌慌張張闖進來,眉頭不由得一皺。
她放下手中把玩的鋼筆,沉下臉,不悅地訓斥道:“什么事這么慌張?一點規矩都沒有!天塌下來了?”
助理被她冷厲的目光一掃,嚇得縮了縮脖子,但臉上的憂色卻絲毫未減,反而更濃了。
她咽了口唾沫,語速飛快地匯報。
“方、方主任,不好了!剛剛有好幾個地方的供銷社負責人打電話過來反饋,說……說有不少顧客投訴,用了咱們的‘潔白牌’洗衣粉洗衣服,衣服……衣服很快就壞了!原本結實的布料才幾個月就變脆了,扯一下就破洞!現在鬧著要退貨賠償呢!”
“什么?!”
方佩蘭猛地站起身,臉上那點得意的笑容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這不可能!我們是老廠子,生產線成熟,質量也經過檢驗,怎么可能會出現這種問題?是不是他們洗滌方法不對?或者用了劣質肥皂一起洗?還是水溫太高了?”
“供銷社那邊說,顧客都強調是按正常方法用的,而且不止一個人反映,是好幾個地方的顧客都出現了類似情況!”助理苦著臉,“電話是一個接一個打來,語氣都很不好,要求咱們廠里給個說法,不然就要下架,退貨……”
“下架?退貨?”方佩蘭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她剛剛還用“爛臉”風波打擊了“海鷗”牌。
現在自已的“潔白牌”就出了“毀衣”問題?
這也太巧了!
肯定有人在搞鬼!
只一瞬間,方佩蘭腦海里就閃過這個念頭。
“一定是有人故意搞鬼!”方佩蘭咬牙切齒,眼中寒光閃爍,“看我們‘潔白牌’銷量好,搶了市場,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敗壞我們的名聲!真是陰毒!”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頓時感覺怒火中燒,立刻對助理下令。
“你馬上給我去查!查清楚是哪些地方的供銷社反饋的,具l是哪些顧客投訴,把有問題的洗衣粉樣品給我拿回來!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有人往我們的產品里摻了東西!還有,立刻聯系技術科,對倉庫里現有的‘潔白牌’洗衣粉進行全面抽檢,尤其是最近發往海島及附近地區的批次,重點檢查!”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通知所有供銷社和銷售點,暫時安撫顧客,就說可能是運輸儲存過程中出了點小問題,我們正在調查,一定會妥善解決。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不允許他們隨意下架我們的產品,更不準接受大規模退貨!誰要是敢亂來,以后就別想再拿到我們紅星日化廠的貨!”
助理被她這一連串疾厲色的命令弄得心驚膽戰,連連點頭。
“是,是,方主任,我馬上去辦!”
看著助理憂心忡忡地退下,方佩蘭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搪瓷杯,狠狠灌了一大口已經涼透的茶水。
“哼,想用這種雕蟲小技陷害我!可惜你們還嫩了點!”
她冷哼一聲,并未將這個小插曲真正放在心上。
在她看來,這不過是個拙劣伎倆,只要她稍微施壓,嚴格調查,很快就能平息,甚至可能反過來抓住對方的把柄。
她的心思,很快就又轉回到了如何進一步打擊蘇曼卿上。
既然“海鷗”牌已經半死不活,合作小組也岌岌可危,那就該趁熱打鐵,徹底斷了蘇曼卿在海島的所有生路和希望!
方佩蘭眼中閃爍著冰冷又陰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