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寧給的錢到位,牢頭自然也辦事妥當。
    以厲寧給這牢頭的賞賜來看,甚至比京兆府尹幾年的俸祿都高了。
    這牢頭自然會給厲寧賣命。
    “大人,準備好了,您看看呢?”牢頭一臉諂媚地帶著厲寧來到了一間牢房之中。
    “你這……牢房?”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厲寧也是驚詫。
    牢頭甚至還不好意思地道:“大人,那女人畢竟是死囚,不能直接帶出去,牢房之中條件簡陋就委屈您將就一下。”
    “將就?”厲寧搖頭:“你這可不是將就。”
    眼前的牢房雖然位于天牢的最深處,但是比其他牢房好多了,至少有兩面墻壁上各有一面小窗子,可以見到些許陽光。
    牢房之內干凈整潔,地面竟然鋪著石板。
    明顯是剛剛拖了地,還有些許水漬,牢房正中甚至還有一張圓桌,還是打了油的!
    茶具,燈燭,甚至還擺了水果?
    床也不是石頭床,而是木床,雖然不是很精美,但至少夠大,足夠躺兩個成年人。
    錦緞的被褥,甚至還有紗幔!
    最主要的是這個牢房的私密性極好,鐵門石墻,絕對不會被窺探分毫。
    甚至在桌子旁還架著一個火盆,使得這牢房之內不至于太冷。
    靠著墻的位置還有洗漱的銅盆和鏡子。
    “你這……剛剛準備的?”
    牢頭尷尬一笑:“這個……之前就有。”
    “什么意思?”厲寧眉頭緊皺,天牢之中有這么一個單間,給誰準備的?
    牢頭支支吾吾。
    “你最好給我說清楚,否則我不僅會把錢給收回來,你可能還會吃上官司。”
    那牢頭臉色瞬間大變:“別別,大人我說還不行嗎。”
    “其實大人都是過來人,這些應該比小的清楚才是,何必問小的呢?”
    厲寧怒喝:“哪有那么多廢話,說!”
    牢頭渾身一顫。
    厲寧可是從戰場上殺出來的,就算沒有真的和人拼刀拼槍,但是每天見到的鮮血尸體不計其數。
    自然而然也沾染了一些殺氣。
    牢頭嚇得趕緊道:“大人,就是和您要做的事一樣,您要是非要小的說明,那我就說。”
    “但是求大人能保住小人的命。”
    “咱們這是天牢,能進天牢的都是什么人啊?”
    “一般都是犯了事的皇親國戚,再或者朝中的官員,再不濟也是名震一方的大人物。”
    “像這種大人物一旦進了天牢被判了死刑,那多少都會牽連家人。”
    “自然有很多平日里高高在上,如今跌落塵埃的夫人小姐。”
    聽到此處,厲寧的臉色越發陰冷。
    牢頭繼續道:“朝中有些大人,就是有這種喜好,在他們看來,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所以……”
    薛集怒吼一聲:“這群王八蛋!畜生!”
    厲寧的聲音也變得冰冷異常。
    牢頭繼續道:“我來這里之前,這間牢房就存在很久了。”
    “我們都是小兵,哪敢忤逆那些大人呢?所以……”
    厲寧直接打斷:“名單!我要名單!”
    牢頭嚇得砰的一下跪在地上:“大人,這我可不敢給啊,要被滅門的。”
    “你不怕我滅你的門?”厲寧盯著牢頭:“我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假蠢。”&lt-->>;br>
    “你告訴我之前沒想過后果嗎?現在話說到一半,你讓我很難做。”
    “大人!”牢頭磕頭:“來這里的大人從來沒有問過其他人的,我要是今天給了您名單,那來日也會有人問大人您的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