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過了不下十招,招招兇險,不留情面,仿若生死之敵,不達目的決不罷休,“鏗鏘”一聲,最后一招,避瑕神劍被那神女雙手緊握,高高舉起,猛烈的狂風刮動著她的長發與白裙,無窮的白光席卷著云霞,皆匯于這一劍之上。
――入世一劍!
男子高喝,單手高舉黑劍鞘,無盡的兇潮滾滾而出,竟將鬼嶺之上的幽云盡數吞噬,無數的陰靈哭叫,想要逃離,然而皆被黑潮消蝕,就連天光也無法逃離。
――永夜無光!
轟地一聲巨響。
天地被分割成兩半。
一邊雪白光晝,一邊漆黑永夜。
……
千屠雪明眸一閃,捉到機會,纖手一動,出劍挑飛黑劍鞘,然而避瑕劍卻被一只手徒手抓住,銳利的劍芒直接破開上面的元歐烙皇奔湎恃繃鰲
“你!”
千屠雪眸子一顫,連忙收劍。
那日她為他師姐抵擋「靈災」,當她醒來的時候祖壇之行早已結束。
外面有人說他是英雄,以一己之力拯救了祖壇;也有人他是魔鬼,已經被永夜之主給奪舍。
然而外面如何傳聞,她不在乎,她只認自己看到的,然而如今她卻……看錯了。
他沒有被那永夜傳承奪舍。
她卻對他出手了。
千屠雪瑩眸望著他的身影,他瘦了,玉唇有些顫動。
“你……為何不與我說……”
剛才的那一刻,她真的以為他被奪舍了,是她錯了,她看著他手上的鮮血,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他為何不說呢?
丁恒也想知曉。
他分明只需要呼喚一聲,輕輕地呼喚一聲,便可以避免剛才這場戰斗,那他為何不開口呢?
不愿?不敢?
又或許他心底其實渴望著她對他出劍。
千屠雪看著那把邪氣滾滾的黑劍鞘,明眸一凝。
“你……”
丁恒搖頭,知道她想說些什么,剛才她出劍的本意,其實就是想要將這把劍鞘從他身上分離吧。
“我不會丟掉它的。”
他是一定要救師姐的,然而那意味著他將與仙穹諸宗相抗,所以他只能借助這把黑劍鞘的力量。
千屠雪知道他為什么不想丟掉它,可是它太危險了。
那是「仙禍」之源。
她怎么可能讓他接觸那樣的東西?
怎么可能讓他跟那樣的東西為伍?
怎么可能就這么放任他不管不顧?
“我們不要它,我知道你想救你師姐,我也知道那樣很難,我也會努力,我也會幫你的,我們不要它好不好?嗯?”
千屠雪眸光搖動,說著說著,語氣之中甚至出現一絲乞求。
丁恒沉默無,聽著她的聲音,明白她的信任,體會她的感情,雙眼竟不知不覺地濕潤起來。
是啊!
這不就是他一開始想要的嗎?
一個人的信任,一個人對他堅定不移的信任。
永遠不會放棄,即便他罪孽深重也不放棄他。
可是。
那真的做得到嗎?
“即便是這樣,你也還會?”
丁恒釋放出陰陽劫渦。
“我當然……”
那個她十分堅定的字沒有能夠說出來。
因為她仿佛看到夢魘般,如遭雷擊,裙下秀足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
千屠雪明眸睜大,僵硬在原地。
不!
怎么會!
他怎么會是陰陽劫體?!
百年前,就是因為同為陰陽劫體的大魔頭,她師尊才會道心被破,不僅墮入魔道,更是將自己幽禁于天羅宮深處,百年未出……
他怎么會是跟那魔頭一樣的體質?!
丁恒已經知曉了她的選擇。
“我不會怪你的,是我們都沒有得選擇,我真的希望你能夠好好的,你不要跟我參與進來。”
千屠雪怔怔地看著他轉身離去,瑩白小臉忽然慌亂起來。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那樣的……我……”
然而當她低頭看到自己后退的步伐之時,她的解釋又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她臉色蒼白如紙,心臟驟然劇痛,仿佛窒息,身子搖搖晃晃,卻仍要想將那人留住。
“不……不要……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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