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正躺在一張舒適的小床上,旁邊燃著熏香。旁邊是庭院,不時有竹筒灌滿水敲擊石頭的清脆聲。
這里以前來過,是聞香館。
一個侍女端著盤子進來,盤子上放著天青色的茶盞,還有點心和水果。
來后跪在旁邊,將盤子里的東西一一放在床邊茶幾上,最后說了句“女神請用”退了出去。
什么狀況?
既來之,則安之。她端起茶,用茶蓋輕輕撇了幾下茶水上尚未泡開的茶葉,微闔上后,輕抿了口。
嗯,茶香濃郁。
茶幾上放著四色點心,還有一盤水果拼盤。
拿起一塊米糕,咬了口,薄荷味的。其他桂花水晶糕、紅豆沙條糕、蛋撻。都是價格不算貴,且味道大眾的。
“喜歡嗎?”不知道什么時候上卿來了,依舊是老打扮,夾著書。在她的身后側。
喜歡,太喜歡了!嚶嚶嚶,感動啊。姐做了那么多次任務,結束后不是在自己星球上,就是在休息區的大街上。
“這次任務完成得非常好,身主給了最好評。”前面出現了一個頁面,不高不低,感覺就跟家里躺著看片子。
而上卿繞到了她身后,一雙手搭在了她肩膀上,不輕不重地幫她捏起肩膀來。
原本想拒絕的,這可是神君的系統啊。姐何德何能,讓主系統伺候?
但頁面上放的,讓她不想錯過任何一個鏡頭……
奉君仙子醒來,恍惚中。
她好似在仙界沒了生計,沒了收入,最后耗盡功德,墜下凡塵,被奇怪的鐵車撞死。
隨后她又重生了,回到了升仙的第一天。只不過她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如同被別人奪舍。
這人幫她選擇了進入了掖宮,隨后做起了鞋墊買賣,最后有了自己打理的院子,有了店鋪,成了掖宮的院事,有了仙職。
這一切如夢如幻,當她起身時,已經很晚了。幸好她現在是院事,沒人來管她做什么,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收拾好,推開臥房的門,走出了小內院,外面的大院一下就熱鬧了起來。
大院左右的房間門都敞開著,十幾個仙人正在忙碌,有檢查著成品是否合格,有按照尺碼打包分類,有搬運堆放貨物的。
院子中央則是裁剪處,七八個體修仙人,有男有女,用鋒利的裁刀,憑著蠻力和巧力,按照鞋墊樣,將幾十層、甚至上百層疊加的麻布切割下來。
幾十個仙女,或聚集,或三三兩兩、或單獨,在覺得舒服的地方,用掛著粗線的專用工具,飛快的縫著鞋墊。
沒人起來,因為那個“她”規定在奉君院里不必行禮,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行禮屬于浪費時間,還不如多縫一針鞋墊,哪怕休息一會兒也比行禮強。
剛開始,幾乎所有仙人都不習慣,但很快就會適應。在這里,收入是按照個人產量和貢獻來計算的,最低的和外面差不多,但大部分都比外面高。
比如第一批凝心和搬山仙女,一個做到了管事,一個成了北天門一組的組長。搬山仙女不光有月俸,還有銷售額抽成,一個月的收入比掖宮其他院的管事還要高,都抵得上好地方的大仙了。
而且還有個振奮人心的消息,掖宮上面打算不久后,將奉君院的部分仙人轉為掖宮的人,登記入冊。
大院外面是曬場,鞋墊依次鋪開,一個個的一大片,蔚為壯觀。
十幾個仙,利用法術,將自己一片的鞋墊弄干,成為干胚。
曬場旁邊一片,十幾個桶,不停地調制漿水,旁邊是上漿處。上完漿拿去曬場依次鋪上。
目前整個奉君院內外占地,都快抵得上三個分院。每月上繳的抽成是整個掖宮的七成收入。
掖宮的仙女都想進入奉君院,也會先考慮掖宮的人,但有一半的人覺得太累,堅持不下來,又回到了原職。
奉君院一直在擴大,所以一直在招人。只要想來的,都有位置,但不養閑人,受不了的,干活不麻利的,只能眼巴巴看著人家多拿錢。完不成業績的,最多給二個月時間適應,不行就走人,外面有的是人想過來謀生路。
正好有車要去商街上送貨,奉君仙子上了牛車,跟著一起去。
一路上,不少仙人對著她打招呼。她的仙名幾乎人人知曉,因為幾乎人人的鞋子里墊著或燙或繡著奉君兩字的鞋墊。
她作揖回敬,臉上還要掛著笑。一個時辰后到了商街時,胳膊都麻了,嘴角腮幫子都笑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