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火燒眉毛了?”
“還不是那個姓曲的小子!”
方副局長咬牙切齒。
“他明天要搞什么現場辦公,點名讓我去主講,去啃那幾塊最硬的骨頭!這不是要我的命嗎?老哥,你跟縣長辦公室那邊熟,幫我想想辦法,就說我……我老毛病犯了,高血壓,明天去不了!”
“老方啊,不是我說你,時代變了。”
對方的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許縣長的時代,過去了。現在是曲縣長,背后是李書記,甚至……是省里。你這個時候跟他對著干,不是拿雞蛋碰石頭嗎?”
“我沒想對著干啊!我就是……就是不想當這個出頭鳥!”方副局長急了。
“你現在不去,就是對著干。他剛開完會下的命令,你轉頭就裝病?你讓全縣的人怎么看他?他能讓你好過?”
對方反問道。
“聽我一句勸,明天老老實實去。他讓你講,你就講。態度好一點,別耍滑頭。這位曲縣長,看著年輕,手腕可不一般。你別自己撞槍口上。”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我這邊還有個會,先掛了。”
“嘟……”
他不信邪,又撥了幾個電話。
有的說自己不方便插手政府口的工作。
有的勸他順勢而為,不要逆流而動。
更有一個直接的人,嘆了口氣。
“老方,你還看不明白嗎?許安知倒了,樹倒猢猻散。以前那套行不通了。曲元明現在是新貴,誰敢在這時候去觸他的霉頭?你以為是幫你?那是害自己!”
一圈電話打下來,方副局長手腳冰涼。
回到辦公室。
躲是躲不掉了。
既然躲不掉,那就別怪來個狠的!
他按下內線電話。
“小劉,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推門進來。
“方局,您找我。”
“嗯。”
“明天曲縣長要去城南項目現場辦公,你把那幾戶拆遷戶的資料準備一下。”
“好的,需要準備哪些方面的?”
“把情況寫得客觀一點。”
“不要加我們自己分析的那些東西,什么家庭矛盾啊,實際訴求啊,這些主觀臆測就別寫了。就把他們提出來的那些無理要求,原原本本地寫上去。尤其是那個要按市中心商業用地標準補償的,還有那家兄弟幾個為分錢打破頭的,情況寫得越復雜越好,明白嗎?”
“我明白了,方局。”
小劉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去吧,弄得漂亮點。縣長要看的東西,不能馬虎。”
方副局長揮了揮手。
他從摸出手機。
翻到一個名叫麻子李的聯系人,撥了出去。
“誰啊?”
“李哥,是我。”
“哦?是方局啊!什么風把您這尊大佛吹來了?”
電話那頭的麻子李,正是城南最難纏的釘子戶之一,李衛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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