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知道,那幾家企業之所以遲遲不敢有大動作,就是忌憚宏遠集團的勢力。
宏遠之前也想插手沿溪鄉的農業項目,被曲元明頂了回去,梁子早就結下了。
“他們現在顧不上我們。”
“秦嵐和林建國已經殺紅了眼,所有的精力都會用在怎么弄死對方身上。這是我們的窗口期,機不可失。”
“我明白了!我馬上去辦!”
曲元明掛斷了電話。
李如玉盯著他。
“趁他病,要他命。不對,你是要趁著他們互相要命的時候,去搶他們的食。”
“曲元明,你可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兩人相視一笑。
“對了。”
“張琳琳的父母,查得怎么樣了?”曲元明問。
“紀委那邊傳來的消息,張樹海和他老婆李芬蘭,問題不算太大。”
“主要就是收受了一些購物卡、煙酒之類的禮品,數額構不成犯罪。估計關幾天,進行批評教育后就會放出來。”
“那他的位置……”曲元明問。
“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
李如玉搖了搖頭。
“教育局副局長這個位子,多少人盯著。他出了這種事,就算只是違紀,也足以被拿下來。組織上大概率會給他一個不痛不癢的閑職,算是到頭了。”
這個結果,在曲元明的意料之中。
張樹海和李芬蘭那種人,精明有余,格局不足,小貪小占是常態。
真是世事無常。
“你猜。”
“這次林建國和秦嵐,誰會贏?”
曲元明沉吟片刻。
“兩敗俱傷。”
“哦?說來聽聽。”
“林建國在市里經營多年,根基深厚。他現在動用的,是規劃、信訪、財政這些部門的力量,這是他的主場。秦嵐一個商人,想在規則內跟他斗,毫無勝算。”
曲元明分析著。
“秦嵐的優勢在于,她手上有錢,而且她不完全是商人。她敢這么明目張膽地把林康威推出來,背后不可能沒有依仗。我猜,她的靠山,層級可能比林建國更高,但未必會為了一個宏遠集團,就跟林建國背后的關系網全面開戰。”
“所以。”
曲元明下了結論。
“這場斗爭的最終結果,很可能是林建國動用權力,把宏遠集團查個底朝天,讓秦嵐元氣大傷,甚至傷筋動骨。而秦嵐則會利用她手中的底牌和金錢,拖林建國下水,就算不能把他徹底拉下馬,也足以讓他焦頭爛額,仕途蒙上巨大的陰影。”
“就像兩頭瘋牛,頂到最后,誰也站不起來。”
李如玉補充道。
權力與資本的絞殺,一旦開始,便沒有贏家。
“這對我們江安縣來說,是好事。”
曲元明笑了。
“一個半死不活的宏遠集團,總比一個一手遮天的商業巨鱷要好對付得多。他們留在江安的那些項目,后續處理起來,我們的主動權就大多了。”
“對了。”
李如玉嚴肅起來。
“縣長的位置一直空著,你現在也只是代理。我估計,市里很快就會派新的縣長下來。”
曲元明的心頭微微一動。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