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德明!那個草包書記,我們的人才剛開始上手段,他就全線崩潰了!”
“心理素質比紙還薄!一把鼻涕一把淚,把他自己那點破事兒抖了個底朝天。什么收了工程老板的孝敬,什么幫親戚安排工作,連他小舅子開的飯店發票都在鄉政府報銷這種事都交代了。”
“為了爭取寬大處理,他把孫建國賣了個干干凈凈。兩個人怎么合謀給紅星農場項目下絆子,怎么故意拖延土地流轉,孫建國在其中又是如何上躥下跳,他全說了,還把主要責任都推到了孫建國頭上,說自己是被孫建國拖下水的。”
曲元明嘴角微微上揚。
錢德明這種人,順風順水時作威作福。
一旦大廈將傾,第一個做的就是出賣同伙,換取自保。
“孫建國呢?”他問。
“孫建國一開始還嘴硬,跟我們拍桌子瞪眼,說什么我們是誣告陷害,是他媽的政治迫害。”
張承業冷笑一聲。
“我們就把錢德明的口供筆錄扔在他面前,又把昨天在他情婦家里搜出來的金條、現金照片一張張擺給他看。那家伙的臉,唰一下就白了,汗珠子跟下雨一樣往下掉。撐了不到半小時,也招了。”
“很好。”
曲元明淡淡評價。
“曲縣長,這還不算完!”
“這倆貨一開口,就跟決了堤的洪水一樣,收不住了!我們順藤摸瓜,審著審著,竟然挖出來一個窩案!”
曲元明轉過身。
“窩案?”
“對!青山鄉的一個副書記,還有財政所所長,城建辦主任……好幾個關鍵崗位的中層干部,都跟他們有牽扯!形成了一個小型的利益團體,互相輸送利益,抱團取暖。這些年,青山鄉的工程項目、人事安排,基本上都被這個小圈子給壟斷了!簡直是針插不進,水潑不進!就是一個獨立王國!”
這確實是意外之喜。
沒想到,這一鋤頭下去,竟然挖塌了一片。
“曲縣長,我們連夜固定了所有證據鏈,口供、物證、人證,全部都形成了閉環。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們隨時可以對剩下那幾條小魚動手!”
張承業表著決心。
“不急。”
曲元明的聲音傳來。
“先把錢德明和孫建國這兩個主犯的案子辦成鐵案。至于其他人,先不要動,穩住他們。派人二十四小時盯著,防止他們串供或者銷毀證據。”
張承業愣了一下。
為什么不動?現在不是應該乘勝追擊,一網打盡嗎?
“是!我明白了,曲縣長!我馬上安排!”
“辛苦了,承業。你和同志們先輪流休息一下,打硬仗也要注意身體。”
“不辛苦!為人民服務!”
張承業挺直了腰桿。
掛斷電話,曲元明站立了片刻。
他轉過身,卻發現李如玉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看著他。
她身上只披著一件他的白襯衫。
兩條修長白皙的腿若隱若現。
“跟誰打電話呢?一大早就像個地下黨接頭一樣。”
“匯報工作的電話。”
曲元明走過去,將她攬入懷中,手順著襯衫下擺滑了進去。
“張承業?”
“嗯。”
“看你這表情,事情很順利?”她明知故問。
“順利得超乎想象。”
曲元明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錢德明和孫建國都招了。不僅招了,還把青山鄉一窩老鼠都給供出來了。”
“青山鄉的班子,這下算是爛掉了一半。”
“空出來的位子,可是有不少人盯著呢。”
曲元明當然明白她的意思。
“書記、鄉長,再加上一個副書記,一個財政所所長……”
曲元明輕聲念著。
“這幾個位置,我們必須拿到手里。”
“你想好讓誰去了嗎?”李如玉抬起頭。
曲元明搖了搖頭。
“事發突然,我還沒來得及仔細考慮。”
“這幾個位置太關鍵了,尤其是鄉黨委書記和鄉長,必須是我們自己的人,而且是信得過、有能力的人。青山鄉那個爛攤子,不是誰都能收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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