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康威?”
曲元明扯出一抹弧度。
“據我所知,最早向學校和教育局實名舉報的,是你們班里一個學生的家長。因為他的孩子成績很好,卻因為沒給錢,被張琳琳同志從第一排調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這位家長多次溝通無果,才選擇了舉報。”
“至于市紀委的介入,是因為有多位家長聯合向市長信箱和市紀委網站進行了實名舉報。市領導高度重視,才有了這次的督辦件。”
不是林康威的陰謀。
不是針對張樹海的政治斗爭。
一切,都是張琳琳自己咎由自取的結果。
張樹海癱在沙發上。
曲元明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后,重新坐下。
“張局長,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曲元明,首先是黨的干部,然后才是個人。我的職責,是維護江安縣的政治生態,是為人民服務,而不是利用手中的權力,去為某個人徇私枉法。”
“李書記空降江安,就是為了整頓吏治,掃清沉疴。任何人,任何事,只要觸犯了紀律和法律的紅線,都必將受到嚴懲。這是原則,也是底線。”
“我不會,也不可能去向李書記求情。因為我清楚,這不僅是在挑戰紀律的權威,也是在挑戰李書記的決心,更是在拿我自己的政治生命開玩笑。”
“為了一個……早已和我無關的人,你們覺得,值得嗎?”
是啊,值得嗎?
他們有什么資格,讓如今的曲元明,去冒這么大的風險?
就憑那點早已被他們親手撕碎的情分?
李芬蘭崩潰了,痛哭起來。
曲元明按下了內線電話。
“曉月,你進來一下。”
片刻后,劉曉月推門而入。
曲元明看對劉曉月說:“通知一下農業局的王局長,關于沿溪鄉那邊的高標準農田改造項目,讓他明天上午九點,帶上方案和圖紙,來我辦公室匯報。”
“好的,曲縣長。”
“另外……”曲元明頓了頓。
“張局長,李老師,事已至此,對抗組織審查,是下下策。現在唯一的出路,也是對張琳琳同志最好的選擇,就是讓她主動向組織坦白所有問題,交代清楚每一筆錢的來龍去脈,積極退贓,爭取得到寬大處理。”
“負隅頑抗,只會罪加一等。盡于此,你們好自為之。”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他們。
劉曉月走到沙發旁。
“張局長,李老師,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們出去吧。”
張樹海攙扶起李芬蘭,兩人走出了這間辦公室。
曲元明坐在辦公桌后。
“林康威……這小子,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這次的事情,自然是林康威的手筆。
張琳琳的班級座位調整,在學校里并非個例。
甚至可以說,是某些學校公開的潛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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