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一想,如果這兩種進化方向結合在一起,會誕生一個什么樣的怪物?”
在場的所有軍官,臉色都變了。
一個擁有高度智慧,懂得戰術和學習,同時又能指揮一個等級森嚴、悍不畏死的龐大族群的怪物領袖。
那幾乎就是一個微型文明的雛形。
“總指揮,”趙軍沉聲道,“我們想要更深入的了解這場災難,了解這個病毒,就必須拿到那顆墜落在蓉城的隕石。”
“然后想辦法給它做一次年代檢測,看看這顆隕石,到底是來自宇宙深處的老東西,還是……一塊剛出廠沒多久的新東西。”
如果是前者,那只能說明人類運氣不好,碰上了什么宇宙病毒。
可如果是新的……
那背后代表的含義,足以讓任何人不寒而栗。
秦征點了點頭,對趙軍的提議表示贊同。
他的目光,卻落在了只有自已能看見的系統面板上。
事情,恐怕沒有這么簡單。
他整理著腦海中的情報碎片。
幽靈小隊的報告中提到,在尸王的巢穴里,發現了云山那頭六眼怪物的頭顱。
這是否意味著,這些高等感染體之間,存在著領地意識?
蟻后和尸王如果碰上,是合作,還是廝殺?
還有,幽靈小隊在尸王巢穴遭遇的那些新品種怪物,是尸王吞噬隕石后自行“研發”的,還是隕石本身就帶有這些生物的基因藍圖?
一個個謎團,讓他頭疼。
這時,話題自然而然的轉移到了另一個名字上。
馬國立。
提到他,所有人的神情都變得有些復雜。
從軍事紀律上講,他的行為,是絕對的違規。
但沒有人能否認,沒有他的堅持,他們可能永遠無法得知關于末日真相的這條關鍵線索。
同樣的,如果當時的選擇,如果放跑了尸王,那后果誰也無法承擔。
可馬國立的兩次選擇,一次在云山,一次在錦陽,都賭贏了。
這支部隊,不可能每一次都擁有這樣的好運氣。
秦征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他的行為雖然不符合條例,但他的身上,體現了我們這支部隊的軍魂。”
“這支部隊的靈魂,沒有隨著末日而褪色。”
“更重要的是,他用自已的行動,向我們所有人,尤其是我們隊伍里的免疫者們,展示了這種力量該用在什么地方。”
秦征的目光掃過全場。
“法王、羅龍,他們是免疫者,他們把力量用在了欺壓同胞,滿足私欲上。”
“馬國立,他也是免疫者,他把力量,用在了保護人民上。”
“這,就是我們的軍隊,和那些匪徒的根本區別。”
……
第二天。
臨時醫療站里。
那兩名被解救的幸存者,經過一晚的休息,精神好了許多,但眼神中依舊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空洞和愧疚。
當負責照顧他們的士兵端來熱粥時,那名男性幸存者突然開口了。
“同志,我們……我們想參軍。”
士兵愣了一下。
女幸存者,抬起了布滿血絲的眼睛,眼神異常堅定。
“是馬連長的堅持,才讓我們活了下來。”
“我們聽說了,部隊原本的計劃,是直接用炮火覆蓋那棟樓。”
“其實……我們覺得那樣也挺好。”
女人的聲音在顫抖。
“教那頭怪物學習人類的知識,換取茍活……這算什么?人奸?幫兇?或許一起被炸死,對我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可是,我們活下來了。”
男人抬起頭,通紅的眼睛里,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火焰。
“我們兩個……早就該死了,是馬連長,給了我們第二條命。”
“這條命,不能就這么白白活著,我們想贖罪。”
“請讓我們參軍吧,什么苦活累活都可以,去當誘餌,去送死,都行。我們只想……救更多的人。”
他們的生命,早在昨天炮火落下的那一刻,就已經結束了。
是馬國立,用自已的背影,為他們換來了一個全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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