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嘖了一聲,并沒被嚇住,反而借著邢霏往回走的工夫抱著肩膀轉了個身,有樣學樣地回瞪向吳英。
“年紀輕輕眼神這么毒,仔細查查真的指不定干過什么違法亂紀的事呢唔……”
她嘴巴一悶,后知后覺地掏出嘴里被邢霏塞來的饅頭,“咬過的?不會是你吃剩下的吧?你咋這么惡心?”
“作為宿管,就算你是警察,我也不許你在沒證據的情況下這么說這兒的學生。”
裝吧你,演個宿管還挺入戲……
楊吶無聲吐槽,下一秒卻發現邢霏竟反手把門關上了。
“你干嘛?”
“上樓,看看那些孩子。”
雖然案子進展到現在,并沒有哪條線索是指向明晰的點出是和武林還有吳英有關,但結合各方的種種反應,邢霏也實在想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去解釋兩個心里沒鬼的人會這么大動干戈地叫板公安。
在這個思路的指引下,拿著鑰匙串快步上樓的邢霏也有了辦案方向。
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的思想不光適用于生產工作,同樣也指導得了眼下的情形。
眼看邢霏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并不相信她能做成什么事的楊吶也半信半疑地跟上了樓。
臨近正午,一天里陽氣最重的時候,可走到二樓的兩個女生卻感覺出了哪里不對——整個走廊靜悄悄的,連個說話聲都無。
咋回事?楊吶用眼神問。
噓。
邢霏的回答也很干脆,直接讓楊吶閉上了嘴。
對這,楊吶很想抗議,可再一看邢霏掏鑰匙的舉動,她又覺得可能有好戲,思來想去她還是老實地閉上了嘴,乖乖看停在第一扇門前的邢霏掏鑰匙。
干嘛不開門?急脾氣的楊吶等得不耐煩,作勢想搶鑰匙再代勞開門。
她的心思又哪瞞得過邢霏,趕在楊吶的爪子挨到鑰匙串前,她就先一步把東西換了一只手拿,空出來的那只則對楊吶又比了個噓,隨后便大模大樣地把頭貼上嗎眼前那間宿舍的門板。
楊吶都無語了。
宿管的身份還能這么用嗎?這和當警察有什么不一樣?不對,確實不一樣,宿管聽壁角無傷大雅,當警察的聽人壁角是要被罵的。
心里把什么都理得明明白白的楊吶撇嘴吐槽,半張臉邊特誠實的有樣學樣起來。
門板不大,承載不下兩張大臉,四目相對那刻,邢霏也覺出了不妥,抬起手做了個驅趕的動作。
對此,楊吶卻不為所動,一動不動。
邢霏見狀也沒多勸,而是朝旁邊挪了半步,讓出一個更佳的偷聽位置給楊吶。
這種奇怪的默契讓一度水火不容的兩個人都有些尷尬,可隨著門內的談話聲漸趨清晰,他們也都收拾好情緒,開始認真聽起這些大學生的八卦。
別說,八卦的內容中還真不乏干貨,因為他們聽到的頭幾個字就是吳英和季理。
年齡相差不小,學業和生活都不該有交集的兩個人會從這些學生口中有了聯系,怎么不算意外之喜呢?
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邢霏默默掏出一個小本示意楊吶記錄。
楊吶:憑啥讓我記?你咋不記?
邢霏:你是警察。
……
楊吶咬咬牙,深深地開始恨自己,她恨明明她比邢霏要大,明明兩個人相處最初自己是掌握話語權的那個,什么時候就變成她聽姓邢的了??
真怪!也真煩啊!
楊吶一邊罵罵咧咧,手也一邊在本子上劃拉出幾個字來:謝斗出事時,吳英曾主動提起過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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